李不嵬脸色微沉:“胡言乱语!我是看着酌玉长大的,怎会眼睁睁让他去送死?!”
燕溯冷笑。
凌问松都要掐人中了,燕溯寻常很是尊敬掌司,如今竟要翻脸?
“燕临源……”凌问松试图打圆场,“那只青山妖被困着,又被下了禁锢灵力的禁制,无忧只是去见一面,在镇妖司的地盘能出什么事?”
燕溯置若罔闻,和李不嵬漠然对视:“师叔,若是那只妖得寸进尺,想要酌玉这个人,为了天下苍生,您难道不会亲手将酌玉奉给他?”
李不嵬霍然起身,炼神威压铺天盖地压了过去:“燕溯!你放肆!”
燕溯高大身躯微微一颤,好似没注意到李不嵬的雷霆震怒:“我已传讯师尊,若酌玉问不出,那我只有带酌玉回浮玉山。”
说罢,他接下腰间的镇妖司掌令印,放置桌案上,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李不嵬又惊又怒,想要拦他却又知晓燕溯的脾气。
十五年前的燕溯还年幼,无法插手任何事,可如今却已今非昔比,若真的以蔺酌玉为饵,恐怕燕溯真的要和他不死不休。
凌问松讷讷道:“掌令……”
李不嵬抬手,让他离去,孤身坐在那望着镇妖司的麒麟像,久久没有动。
***
蔺酌玉拎着灯到了镇妖司牢狱中。
最下面一层关押的皆是妖气浓郁的妖,清如一进来周围就咻咻冒火花。
听到脚步声,被四肢固定在锁链上的青山歧头也不抬:“你终于来了。”
蔺酌玉走上前,见他头发凌乱披散着,满脸都是鲜血,发丝几乎糊在脸上看不清面容,用小瓢舀了水往他脸上一泼。
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青山歧不怒反笑:“不如你的清如滋味好。”
蔺酌玉没做声,拿着小瓢又泼了他几下,将满脸的血冲刷干净,露出苍白的五官面容。
“你要我来,我来了,能说了吗?”
青山歧始终盯着他,哪怕被水泼入眼睛也丝毫不眨一下,乌黑的发丝不住往下滴着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便是蔺掌令求人的态度?”
蔺酌玉站在他跟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将青山歧的湿发拂上去,凝视着那张过于阴柔俊美的脸,忽然说:“阿弟。”
青山歧笑容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