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歧要的是亲手将明月占有,不让任何人沐浴在他的辉光中。
“不知岁月虫儿鸣,唱起梦里也无忧。”
青山歧将蔺酌玉轻轻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像是抱孩子似的哄着他,哼着蔺酌玉唱过的小曲。
就好像两人并非是他的一腔情愿,而是一对琴瑟和鸣的爱侣,相护依偎着度过最寻常不过的日子。
唱着唱着,青山歧忽然将脸埋在蔺酌玉颈窝,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又贪婪又怨恨,恨不得将他捏碎了吞吃入腹。
他以另一方毫无知觉下营造出相爱的假面,想要捏造虚假的记忆,所想不过是那个该死的“路歧”。
“路歧”和蔺酌玉的相处只是虚假的客套,没有半分真情,他更无法去幻想蔺酌玉和“路歧”相爱的场景。
哪怕是臆想出来的。
青山歧只能逼迫自己去想两人年幼时相依为命的一个月,那才是最真实的他在蔺酌玉面前的样子。
可短短一个月,根本无法支撑他幻想两人未来如何“如胶似漆”的相处。
不像燕溯。
就在这时,怀中的人梦呓似的呢喃道:“救我……”
青山歧一怔,如饮鸩止渴般高兴起来。
这也是他和蔺酌玉独一无二的回忆。
哪怕十五年来这两个字将他折磨得几乎疯癫,可此时听到仍止不住的心生喜悦,甚至不可自拔地开始幻想:
若当时他不畏死回去救下蔺酌玉,是不是现在属于燕溯的一切,就全是自己的。
蔺酌玉会欢天喜地地唤自己师兄,亲密无间地和他相偎相依,信任依赖逐渐化为爱恋倾慕。
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肮脏的算计。
如果他不是“路歧”,只是无辜的青山歧……
下一瞬,蔺酌玉喃喃道:“师兄,救我。”
青山歧呆了呆。
脸上欢喜的笑容陡然僵住,心口好像被一把利剑直直穿透,疼得他浑身发抖,神情缓缓变为一种极其可怕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