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未和所有人说要去东州灵枢山,勉强接下了这句祝福,小跑着跑开了。
……就像是对燕溯避之不及。
燕溯孤身站在原地,注视着紧闭的门,久久没有动。
***
一波三折,蔺酌玉孤身前去历练之事终是定了下来。
一大清早,贺兴颠颠跑来玄序居,各种暗示想要陪小师弟一同历练。
蔺酌玉听不懂他的话外之意,还当他来挑衅,瞧不起自己的修为,当即气势汹汹地拔剑和他打了一架。
贺兴惨败,哭着跑了。
蔺酌玉从未孤身出门过,听闻他要出宗,几乎大半个宗门的人全都过来送他。
“……小师兄万事当心,此为三界九城坤舆图,若看不懂,路在口边,迷路了就寻人问嗷!咱们初次出门,不丢人嗷!”
“哦!”
“小师兄,外界不如浮玉山,有些地界无法御剑,看到这样的石碑标识就下来步行,累了就吹这个呼哨,运气好了有神兽驮你!”
“什么神兽,小师兄别信他的,我上次吹这个呼哨,直接奔来一头倔驴,差点把我顶死!还是给小师兄点晶玉,雇人抬你!”
“哦哦!”
蔺酌玉被挤得差点从山阶上掉下去,怀里塞了一堆东西,艰难伸出一只手:“好了好了,我是出宗历练,又不是不回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全都过来捂他的嘴。
“胡言乱语!这话是能在出门前说的吗?!”
“呸呸呸!”
“祖师爷在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蔺酌玉:“……”
蔺酌玉将趁乱塞嘴里的蜜饯嚼了嚼,被逼着呸呸呸了三声:“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回吧,啊。”
众弟子依依不舍,朝他告别。
蔺酌玉截然相反,第一次独自出门而兴奋不已。
浮玉山的上千层阶梯落满花朵,他轻巧地一路跑下去,裾摆掀起风浪,带出一路纷纷扬扬。
贺兴忧心忡忡地望着蔺酌玉撒欢似的远去,终于理解师伯的忧愁。
就蔺酌玉这涉世未深的性子,离开浮玉山庇护的确让人提心吊胆,唯恐他被人一串糖葫芦就骗走了。
贺兴叹了一口气,转身要回,余光却瞥见山阶最高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燕溯雪衣猎猎站在高处,脸色罕见的苍白,视线注视着那一路远去的身影,神情晦涩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