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去而复返,背后抱着他,脸颊贴在燕溯结实紧绷的后背,小声说:“师尊常说清心道最忌伤神动念,此次师兄险些走火入魔,是不是因我不听劝告冒险受伤,才连累师兄心绪不定?”
所以……才动了赶他走的念头?
燕溯瞳孔如同被火焰灼灼燃烧,烧得他识海一阵阵剧痛。
蔺酌玉闷闷地说:“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赶我。”
艳鬼似的“蔺酌玉”由一捧桃花重塑躯体,阴魂不散地亲昵攀着燕溯的肩,伏在他耳畔,轻笑着说:“动念?师兄,你动了什么念,乱的又是哪道心绪?”
燕溯指甲几乎陷入掌心,传来钻心的刺痛。
“蔺酌玉”衣衫半解,后肩明明横着可怖伤疤,却像在勾人去触摸、亲吻,甚至去啃咬那新愈合的敏感伤口。
“师兄,不要赶我走,同我双修可好?”
轰——
燕溯猛地一震灵力,将怀中几乎半裸的幻觉震碎。
他已不记得方才回答了蔺酌玉什么,微微侧身看去,就瞧见那抹青影欢天喜地顺着山阶一路小跑着下了阳春峰。
燕溯呼吸中都是血腥气,怔然置身全是蔺酌玉气息和痕迹的住处,半晌才终于回过神。
他抬手轻轻一拂。
刹那间,所有属于蔺酌玉的东西全都被收到一道芥子法器中。
风顺着窗户灌了进来。
偌大阳春峰空空荡荡,阒然而荒寂,除了黑与白,再无其他颜色。
院中几片凌乱桃花飘浮而来,轻轻落在燕溯肩上。
还没等燕溯去留,风再次卷着不属于他的桃花,纷纷扬扬飘散。
花瓣落在水中,荡出轻微的波纹。
“嗒”的一声清脆声响。
蔺酌玉足尖在荷塘中一点,整个人如同轻巧的白鹤飘然掠过。
浮玉山弟子见怪不怪,笑着让他慢些飞。
蔺酌玉心情大好,扬袖挥出一道灵力,掀起一场漫天霏霏的连绵桃花雨,纵声大笑而去。
鹿玉台一分为二,南边灵力最充足之处便是蔺酌玉的住处——玄序居。
蔺酌玉本要御剑直接进去,余光一扫,见贺兴正在玄序居外转悠个不停,直接一转弯落了下去。
“贺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