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私?”
罗瑛双目通红,恨恨地点头,“……对,我自私。这不正是你要求的吗?”
他抬起手腕,上面一条精巧的红线手链,是他们结婚时宁哲为他戴上的,他从未摘下。但此刻,他缓缓解开了手链结扣,拿过宁哲的手,将手链重重放在上面。
而后一转身,决绝离去。
“罗瑛——!”
画面内回荡着宁哲愤怒而悲恸的呼喊,下一刻,罗瑛的背影出现在了深夜的实验室。
周遭燃起熊熊火海,空气扭曲,实验器材在高温中发出迸裂声,人声从远处传来,慌乱模糊,急促来往的影子拉长投映在墙壁上,与火焰一同摇曳晃动,形如鬼魅。
那支独一无二的半成品疫苗药剂放置在罗瑛跟前,淡金色的溶液像是与火光融为一体,承载着人类微渺的希望。
罗瑛向它伸出五指。
“噼啪”一声脆响,溶液与玻璃如水花般炸开……
……
“叮零零——”
指间的硬币滑落在地。
“宁哲!宁哲!”
一道清爽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焦急地呼喊着。
宁哲像是从高处坠落,瞬间自眩晕状态苏醒,他挡开白钺然要来搀扶自己的手,踉跄地后退几步,浓黑的睫毛颤抖着掀开,他额上布满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这是什么……”宁哲哑声。
“你都看到了的。”
白钺然怯怯地看着他脸色,“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宁哲眼神定住,倏地扭头审视地注视着他,几秒后,猛然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拖拽到大理石柱前,狠狠推撞上去。
“这算什么?”
宁哲寒声道,“没有细节,没有过程,前言不搭后语!你想让我看什么!”
“重新预言。”
他扬起下巴命令,“立刻给我重新预言!”
“……这是不可能的。”
白钺然后背生疼,蹙起眉,“预言之前,我需要一个预设词来确定预言方向,一个预设词只能预言一次,疫苗相关的预设词我已经用过了!况且,这种长期预言消耗的能量太大,我需要休息!”
宁哲喝道:“下一次预言在什么时候?”
“这……我也不确定。”
白钺然说,“如果是一天之内的短期预言,以凌晨为分界点,我每天都能进行三次。但长期预言太不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