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择栖但笑不语,继续喝酒。
严清烦躁得想抢过他手里的酒杯摔烂,但想到他背后的新神,还是不敢,拽张椅子过来重重坐下,余光瞥见一道人影,正站在一旁,低声安排下人收拾残局,闷在心里的郁火终于有了发泄的口子。
“祺风,你过来。”
那道人影一僵,缓慢转过身,低头上前,随着他的走动,隐约可见脖子上的黑色项圈。
袁祺风清减了许多,下巴上的胡茬未剃,眉目间凝着一股阴鸷之气,不复往日军|阀公子的温润倜傥。
他在普济寺被断了双臂,事后才从父亲口中知晓对方竟是罗瑛,满心怒火想复仇,父亲却以陕原之事为由,将罗瑛对他所为一笔勾销,甚至重用罗瑛,给予他自己都无法拥有的权力。
新安上的机械手臂再灵活,终究不是他自己的。
他不懂父亲为什么会在他与罗瑛之间选择后者,明明他才是他亲生的儿子,在父亲眼里,他从小到大没一样事比得过罗瑛。
自那之后,袁祺风便一蹶不振,心中虽挂念严清,但也无力再做更多。他怎么也想不到,与严清再见时,两人之间的地位与关系会如此天翻地覆。
严清道:“叫人啊,怎么教你的?”
袁祺风下颌紧了紧,极力忽视周围人的视线,声音沙哑,“……主人。”
严清舒服了,“说起来,我刚遇见祺风的时候,江队长——”
江择栖纠正,“江师傅——”
严清翻了个白眼,继续,“这位江师傅,可是祺风你的贴身护卫,指哪打哪,现在见了面,怎么也不说说话?”
江择栖压根不在乎严清话里的阴阳怪气,闻言,也好玩地笑起来,露出尖牙。
“是啊,袁少爷——好久没人这么叫你了吧?怀念不怀念?”
袁祺风垂眸,不答。
“还有那个现在被你父亲视作救命稻草的藤蛟,不是和你很熟吗?你当初玩他的花样挺多的……这样,是不是很像?”
严清凑近,将他脖子上的项圈勾出衣领。
严清道:“不过他那种废物,这么多天都没能把人带过来,现在坟头草都说不定几米高了,当个玩意儿都是抬举他。谁知道你父亲偏偏挑中他——哦,我忘了,”他语气发凉,“藤蛟可是江师傅亲自选进蛟龙队的,我叫他废物,这不是打江师傅的脸?”
江择栖眯起眼,意味深长地一瞥袁祺风。酒喝够了,懒得继续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待着,起身离去。
从袁祺风身前路过时,他装模作样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袁祺风被撞得一晃。
严清等他走远,忍不住低骂:“疯子。”
谁料江择栖突然又回头,“我听到了哦。”
严清:“……”
江择栖道:“提醒你一句,接下来我不在基地,有事你自己解决。招待好我的未来小徒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