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源很挫败。
宋亦源拼了命才忍住不开口,再看他把粉都弄到头发上,满脸都是,就憋住了怼人的冲动。
宋思源举着满是粉的双手:“我尝了下,虽然卖相一般,味道还可以。”
宋亦源忍住不说话,但忍不住动作,他拿出手机,咔咔对着宋思源一顿拍,再拍下这笼惨不忍睹的粉蒸排骨。
宋思源反应过来,直接扑过去抢手机,兄弟俩在沙发上打闹,宋思源把身上的粉全都蹭到了宋亦源的身上。
宋亦源有点霸总洁癖,掐死宋思源的心都有了。
姥爷的头往左边侧了侧说:“老婆子你看看他俩,天天打架。”
又往右边侧了侧说:“丽锦啊,你两个儿子,调皮得很啊。”
老爷子混沌了一阵子,又清醒了,看到宋思源做的排骨,哈哈大笑。
老爷子:“来,思源,我尝尝。”
宋思源给他夹了一块,他吃了口后又迷糊了:“就是这个味道,丽锦啊,比昨天做得好吃。”
老爷子吃了几口饭就说累了,想回房间睡觉。
刘叔有经验,就对他们说:“这几晚你俩就陪老人睡觉吧,多跟他说说话。”
他们也知道刘叔这话什么意思,两人一左一右躺在老人身边,叽叽喳喳说了好多话。
老人大多时候是迷糊的,清醒的时候就说一句:“你俩要好好的,吃饱点,不要生病。”
说完又睡过去了。
直到半夜,一直断断续续哼哼回应他俩的姥爷缓缓抬手,像要扯什么线,清晰地喊妈妈,一遍又一遍,亲昵又温柔。
原来人到最后会忘了最爱的人,甚至连自己都忘了,却没忘最疼爱他的人。
告别悄然而至,姥爷终究没能等到来年茉莉花开,在大雪纷飞的夜里,留他爱的人独自在世间看烟火,笑着去找最爱他的人团聚了。
葬礼挺热闹的,除了兄弟俩,别人都哭得伤心欲绝,葬礼结束,平时冷冷清清的别墅来了好多人,他们在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眼睛还肿着,胸口的小白花都还没摘,就火急火燎地让律师念遗嘱。
“江律师,请快一些好么,晚上我还得飞国外。”
宋思源冷淡地看着他们。
老爷子的遗嘱很公平,除了这栋别墅,其他财产三个子女平分。
有人不相信,指着兄弟俩说:“没别的了?没有多的就给他们?”
江律师:“这栋别墅转到了宋亦源先生的名下,其他平分。”
这栋破别墅几十年了,老人发家后买的第一栋别墅,面积小,周边慢慢发展起来了,繁杂得很,没人稀罕,给了就给了。
他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出门时谈笑告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和葬礼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接着离开的是那些照顾了老爷子一辈子的人,老爷子也给他们留了一笔钱,能管他们老年衣食无忧。
他们走之前帮兄弟俩把家和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往冰箱里放了好多菜,在老爷子的房间转了又转,擦了又擦,叮嘱兄弟俩好好照顾自己后,含着眼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