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着潘素的神情,贺远内心一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并未直接戳破。
这也是合理的,像平复帖这等级别的国之重宝,她心有戒备也是人之常情。
“潘夫人不必紧张,平复帖的事可以缓缓再找。”
“当务之急,是先将这支钢笔送到张先生手中,让他知道我们已经来了,给他一份坚持下去的希望。”
贺远将话题轻轻带过,语气温和而又令人信服。
潘素紧绷的神情这才略微松懈下来,将那支钢笔紧紧攥在手心,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我……我这就去!”
“那我也该告辞了。”贺远随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会在法租界的皮埃尔酒店住下。”
“夫人您回来之后,若是有事,可去那里找我。”
潘素也跟着站起来,面露感激:“好,多谢关先生。”
贺远不再多言,径直出门,很快便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潘素在屋内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也跟着走出了洋楼。
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穿过马路,来到对面一个卖馄饨的摊位前。
那摊主正低头忙碌着,见潘素过来,头也不抬道:“太太要吃点什么?”
“我不吃东西。”潘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决。
“带我去见我先生。”
摊主擦拭锅沿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好,太太请随我来。”
……
而在不远处一个巷口的阴影里,贺远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看着潘素在那名特务的“护送”下上了一辆黄包车,便也招手叫了一辆,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几人穿过法租界,很快便来到了公共租界的边缘。
这里,便是通往虹口日租界的关卡。
只见关卡前早已排起了长龙,荷枪实弹的日军和伪警察,正对着过往的行人逐一盘查,气氛肃杀。
潘素和那名特务下了车,也汇入了排队的人群中。
贺远见状,并未跟着上前,而是让黄包车夫在路边停下,自己则转身走进了关卡旁一栋高大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