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垂眸。
那些做臣子的,给谁做臣子不是做呢?
李承乾赞许地看了李恪一眼:“三弟看得透彻。忠臣义士固然有,但在屠刀和权势面前,能坚持气节的终究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要审时度势,顺应‘大势’的。如今在平壤,渊盖苏文便是‘大势’。”
“我看,等到盖苏文彻底平息内部的不平静之后,那个高宝藏,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李承乾说道:“之前高宝藏还帮着高桓权做事呢,如今高桓权的下场,对他来说是个前车之鉴。”
“我估摸着,盖苏文必然要威胁高宝藏的,不听话,就要为你办葬礼了,就眼下高句丽内部的这种情况,你说高宝藏能怎么办呢?”
李恪颔首。
“他如今,无非是个傀儡罢了,摆在上头好看的。”
李承乾接着说道:“高桓权还是太嫩了,不过也好,脓包挤破了反而干脆,接下来,大唐跟高句丽之间,就是硬实力的比拼。”
李承乾丝毫不担心大唐会吃亏,双方国力是明晃晃的摆在那里的。
打辽东,对于多少人来说,是复仇之战。
“辽东那边且不说,青雀是不是该回来了?”李恪问道。
李承乾微微颔首。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不过最近这天气实在是差的很,估计会在路上耽搁许多时间。”李承乾说道:“说不定要在服务区,等一等风雪稍霁。”
“不过即便如此,官道也不好走。”
“若是这样的天气继续持续下去,恐怕真要到年根了。”
李恪说道:“我去钦天监问过,接下来半个月,都不会下雪了。”
“老天爷总要给百姓们喘口气的机会不是。”
兄弟两人在温暖的书房之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长安城外官道上,有百姓和小吏在一同清理官道上的积雪。
庄子上,不仅仅是主要道路上的积雪已经清理干净,庄子上各个巷子里的积雪,也早就被清扫的干干净净。
雪一停下,各家各户就带着工具出门了,这年头的庄子上,从未有各扫门前雪这等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