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盖苏文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放心,你很快就会见到你父王了。
他猛地抽出长刀,高恒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软倒在地,在冰冷的地面上抽搐着,最终归于沉寂。
整个灵堂死一般寂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渊盖苏文随手将染血的长刀扔回给侍卫,面不改色地整理着衣袖,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二殿下突发癫狂,持械行凶,不得已之下,本官只能。。。。。。他转向面色惨白的高桓权,语气平静得可怕,殿下以为,该如何处置?
高桓权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看着地上尚在流淌的鲜血,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二弟。。。。。。突发恶疾,暴毙而亡。厚葬便是。
殿下英明。渊盖苏文微微躬身,转头吩咐道:还不快将二殿下抬下去?莫要玷污了先王灵堂。
当侍卫抬着高恒的尸体离去时,地上的血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渊盖苏文看着失魂落魄的高桓权,意味深长地说:
殿下,明日登基大典,还请振作精神。毕竟。。。。。。
高句丽的未来,还要靠您来支撑。
王宫外的高宝藏得知消息时,正在府中焚香祷告。他手中的念珠突然断裂,珠子滚落一地。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喃喃自语,心中既为高恒之死悲痛,又为高桓权在关键时刻保全自己而感慨。
次日清晨,高宝藏主动求见高桓权。
偏殿之中,高宝藏对着高桓权躬身行礼。
“昨夜,多谢殿下保全。”
高桓权扶起他,低声道:王叔,如今你我都站在悬崖边上。还望王叔助我,共渡难关,此仇,桓权不敢忘!”
说到最后,高桓权已经是咬紧了后槽牙。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一定要联手,高氏才有活路,那渊盖苏文,已经跋扈至此!
终有一日,要让渊盖苏文血债血偿。
“明日王上灵柩出殡后,次日便是殿下的登基大典,殿下在宫中,多做准备吧。”高宝藏提醒着:“还请世子殿下,依旧以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