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我会签免责协议。”云洛曦打断他,声音因阵痛而微微发颤,“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
医生最终妥协,但要求席修砚必须全程陪产。
当护士拿来无菌服时,席修砚的手指微微发抖,扣子扣了三次才系好。
“别怕,我在这。”他握住云洛曦的手,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
云洛曦挤出一个微笑,悄悄将藏在舌下的无痛分娩丸咽了下去,药效发作得很快,剧烈的宫缩痛感逐渐变得可以忍受直到几乎消失。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生命的律动。
“宫口开四指了!”助产士惊喜地喊道,“比预期快很多。”
席修砚的目光一刻不离监测仪,上面跳动的数字和曲线牵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当云洛曦发出痛苦的呻吟时,他的手臂肌肉绷紧,仿佛要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呼吸,曦曦,跟着我呼吸。”他引导着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吸气。。。呼气。。。”
云洛曦的头发早已经被汗水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席修砚小心翼翼地替她拨开,指腹擦过她发烫的皮肤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产房外,席母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阿姨,您别太担心了。”鹿聆扶着席母坐下,递上纸巾,“曦曦那么坚强,一定会没事的。”
朱辞颜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产房的方向。
她想起云洛曦曾经说过的话——“我想要的得到了,现在我要回归属于自己的生活”。如今看来,她确实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不过,这幸福的代价也太大了。
鹿萧靠在墙边,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第一个孩子要出来了!”医生突然喊道,“产妇,用力!”
云洛曦抓紧席修砚的手,她咬紧牙关,全身的力气都往下腹集中。
席修砚能清晰地看到她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和因用力而泛红的眼角。
“啊——!”一声痛苦的叫喊后,第一个婴儿脱离了母体。
“是个男孩!”护士迅速将孩子抱起,不久后产房里响起婴儿嘹亮的啼哭。
席修砚只匆匆瞥了一眼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注意力立刻回到云洛曦身上。
她的嘴唇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孩子。。。还好吗?”
虽然是无痛分娩,但那种便秘拉…的感觉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