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殿。
赵佖跪在殿中,双目紧闭,背脊挺得笔直。
裴之砚和叶归尘立于一旁,章惇、曾布等重臣也被连夜召入宫中。
“申王,你可知罪?”
申王微微垂首:“臣弟知罪。”
“知罪?”
赵煦猛地一拍御案,“勾结魔物,残害无辜百姓。你让朕如何饶你?”
申王缓缓开口:“那些人并非臣弟指使所害。苍虬为了恢复魔气,自行猎杀百姓,臣弟事后才知。”
“事后才知?”
赵煦冷笑,“你是说,你与魔物合作,却不知道它在做什么?”
“臣弟知道它在做什么,但不知道它杀了多少人。”
申王的声音很平静,“臣弟想要的,只是治好眼睛。”
赵煦盯着他:“你的眼睛,治好了吗?”
申王不语。
曾布忍不住出列:“官家,申王虽为宗亲,但罪不容诛。勾结魔物,祸乱京城,按律当斩!”
章惇却拦住他:“曾相稍安,此事尚有疑点。申王与魔物合作,目的是治眼疾,未必知晓苍虬害了多少人。”
曾布冷笑:“与虎谋皮,还能不知虎吃人?”
两人争执间,申王忽然开口:“那些人,真的不是臣弟指使。他们猎杀百姓,臣弟事后才知。”
赵佖认罪,但不认杀人之罪。
将所有罪名都推给已经被剿杀的苍虬等魔物身上。
“官家,申王喊冤,按律例,要给他申辩的机会。”
裴之砚忽然道。
申王闻声,眼睛看向裴之砚的方向,但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形。
他到现在,其实都未看清过裴之砚的真容。
“多谢裴枢密仗义执言。”
裴之砚笑了一声:“不过喊冤的不止是申王,那清风观观主清远道人,如今正在殿外,他也在喊冤。”
赵煦眸光一冷:“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