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赵偃这是要借着赵佾归国的“东风”,对自己这些素来心怀不满、尚念旧主之人,彻底挥下屠刀了。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在邯郸城内展开。
赵国的朝堂,在赵佾尚未抵达赵境之前,便已因他归来的消息,提前陷入了猜忌与内斗之中。
而这一切,尽在执棋人的算计之中。
棋子,已在路上。
棋盘,却早已鲜血淋漓。
。。。。。。。。。
数日后,赵佾的车队,终于抵达了秦赵边境。
那一日,风很冷。
但比这朔风更冷的,是边境线上两军对峙的森然杀气。
数千名身着赵国甲胄的边军,早已列成森严的战阵,长戈如林,弓弩上弦,死死盯着那支缓缓驶来的、极尽奢华的秦国车队。
为首的赵国边将,正是颜聚。
他神情凝重,手已紧紧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上一次秦赵之间如此大规模的军队“互动”,还是在长平那片血腥的土地上。
而这一次,阵前的焦点,却换成了那位身份特殊、处境微妙的赵佾。
“停车!”
颜聚高声喊道,抬手下令。
“戒备!”
他身后的赵军将士齐声应和,手中兵戈向前一顿。
数千双眼睛,饱含着警惕、敌意,甚至是一丝屈辱,死死盯着这支由上千名秦国精锐甲士护送的队伍。
这队伍更像是一支耀武扬威的征伐之师,而非什么“礼送归国”的仪仗。
那华丽的四马安车,那绵延数十辆、满载着不明财货的辎重车,在这片饱经战火、贫瘠萧瑟的边境线上,显得格格不入,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赵军森然的兵锋,那辆居于车队核心的安车,车帘竟被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