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被说的一时也忍不住了,他哈哈大笑了两声。
康安忍笑又道:“这段时间我是真有点累,成天忙的团团转,我还得操心着小燕子她们几个,我真不知道皇上心里在想什么,竟然能同意让她们来四川,她们几个要是出了一丁点儿问题,我怎么交差,你们不知道前面还好,就是到了雅州之后,我心就没放下去了,当时土匪横行,小六到时在城外造袭,小燕子赛雅元元人家三个直接跑出城去救小六了,我们当时在大营里点兵呢,那天小六肩膀被砍了两刀,受了重伤,万幸她们仨没受伤,你们自己说我心能放的下来嘛。”
大巫惊讶的问:“小燕子她们不是跟你一起到四川的?”
康安回:“我先到的,我到后第七天人家几个来了,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在总督衙门看见她们几个是什么心情,我真快被吓死了,我是一个人到四川的,根本不知道她们会追来,皇上派瑞书保护她们,在雅州小六伤刚好点时,天龙山春儿跟尔康也开战了,前线打仗呢,我们留城里,小燕子赛雅天天闹的不行,说要出力,好,最后没办法我让她们去帮忙整备一下粮草,结果直接被绑架了,光明正大在城里被掳走了,那天也够凑巧的,三个会武功的没一个人拿自己的武器,说是去整备粮草拿武器太麻烦了,没拿武器就算了,那天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自己身边的侍卫也没让全跟着,她们五个被光明正大掳走,她们当时的侍卫殊死抵抗,好几个被砍成重伤,躺了好长时间才下床,那天多亏了人家楚玉,楚玉跟着她们,楚玉当时也是拼命搏斗了,在城里追了一路,人家提前安排了自己的人出城截堵,然后自己没办法又跑回衙门去找我们,我跟瑞书加上楚玉赶紧出城搜人,你们不知道人家五个人硬是杀出了重围,几十人绑她们五个,被她们杀了有三分之一,那天我让她们出门办事,估计心情不错,早上瞎打扮了一下,整的花枝招展的,脑袋上多插了几根簪子,就拿那个簪子杀了好些个,一路杀一路跑,最后说是赛雅负责驾马车,结果赛雅把马车直接给驾上悬崖了,五个人跳崖了,那个悬崖有千丈高,你们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不,我当时站在悬崖边往下望的时候都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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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阿香听的聚精会神,大巫道:“是听说她们跳崖,说是那座悬崖还闹鬼。”
康安无奈道:“对啊,不过闹鬼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当总督的时候的事了,也不是大事,她们真的福大命大,人家跳崖了,结果被一棵她们嘴里说的大梓树给接住了,小燕子赛雅元元她们仨说是她们使出这辈子最好的轻功拉着紫薇晴儿飞到了梓树上,她们仨被树枝卡住了,紫薇晴儿被她们仨拽着吊在半空中,结果第二天晚上获救回去时,崖底根本就没她们说的那棵梓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根本就没那棵树,就那样逃过了一劫,那边都是深山老林,山里野兽泛滥,第一天晚上人家找到了一个烂树洞躲在里面,半夜听到有动静,有六个土匪下去找她们去了,小燕子赛雅元元人家仨又跑出去打土匪了,小燕子装鬼吓唬,元元跟赛雅配合着打,杀了三个,吓跑了三个,就那样回去了领上紫薇晴儿又跑,跑到第二天,找了个特别偏远的山谷,山谷里面有个小山洞,又下大雨,五个人就躲山洞里躲了大半天,下午那三个土匪又找过去了,又杀土匪,顺利杀了两个,还有一个土匪挟持住赛雅了,我们离得老远猛然听到了紫薇晴儿的哭叫声,不一下又听到了她们的谈判声,赶紧赶过去救人,过去了就看到,赛雅按着那个男人的左半身,元元按着右半身,小燕子往后掰着脑袋,紫薇晴儿拿着鞭子正在勒脖子,五个人那会儿都拼尽全力了,那个男人虎背熊腰的,我赶紧冲上去接了鞭子把人给勒死了,人家五个人就坐那儿哭了一会儿,吃了几块儿酱牛肉,喝了几壶水,起身拍拍屁股潇洒的往回走,我们给预备的担架没一个人领情。”
大巫阿香瞪着眼睛,阿香叹道:“我的个天爷呀!这是真的吗?确定是她们五个女人?”
康安确认的点了下头,说:“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呢,你们不都知道她们跳崖嘛。”
大巫问:“紫薇晴儿跟着的?”
康安点头道:“全程都在,紫薇晴儿还合力打死了个土匪。”
大巫不可置信的挠了下眼角,康安道:“现在你们说我的心能放得下不?回去刚养好了,结果春儿又出事了,失踪了,天龙山还下暴雨到处山洪爆发,我跟楚玉又赶紧去找他,尔康要盯着营地,刚走一天,人家小燕子赛雅元元领着瑞书又跑去了天龙山,直接跑营地去了,人家说帮忙找人,就那样一件一件的来,我的心就没松过,本来还没到雅州之前,在重庆小燕子赛雅晚上跑去嘉陵江边,人家俩跑去潇洒去了,在江边吃锅子喝小酒,跟邻桌吹牛,你们不知道邻桌那桌人是南方各省通缉了好久都没抓到的拐子,略人,那晚我跟瑞书要不找过去,她俩估计就会被人家弄上船了,拿着人家给的叶卷烟,就差点上了,我成天被气的头昏脑胀啊,那伙略人还是前段时间从雅州回了成都,让尔康跟老三去重庆断案子抓住的。”
大巫阿香听的目瞪口呆,康安叹了口气,接着继续:“还有呢,从重庆走后,到宁远的路上,遇到一群老虎,我们在外面杀老虎,她们几个躲车里的,最后有头老虎把马车给撞翻了,赛雅脑袋直接撞开花了,一摸一手血,元元手臂也给撞了,后面就还好一直到雅州才又有问题了,雅州最后萧晨去了,还好点了,萧晨偶尔说她们几句,之前到夔州的路上,有天晚上在野外过夜,不让她们去玩水都不听,小燕子赛雅下水里了,赛雅运气好没被蛇咬,小燕子被一条有点毒的水蛇给咬了,吼的震天动地的,还是苍耳给她治的,那天晚上刚过,早上天刚亮,又来了一群老虎,你们自己说就这种情况,我心情能好不?我心能放得下不?她们几个但凡一个出了问题,我都没法交代。”
康安话完苦涩的笑了下,大巫阿香忍着提了下嘴角,康安又抱怨道:“我真快被烦死了,成天忙的要死,还得担心着她们的安危,她们几个又不安分,有空就要在外面去瞎跑。”
大巫忍笑道:“我听着就感觉够了,难怪心情不好,难怪郁结于心。”
阿香忍不住笑喷了,康安自己也忍不住好笑,他笑说:“就这,人家还动不动跟我吵架,真的有时候不骂回去吧,憋的自己难受,骂回去就要被缠上。”
大巫忍不住大笑了几声,笑声和他看康安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大巫小声道:“我能理解,我真的能理解,就她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最后我去平叛伤了眼睛那次,当时他们还想跟我一起去呢,你说我敢嘛,但凡出一点事,没法交代啊,真没法交代。”
康安立即道:“对啊,就是那样,好不容易遇上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说趁机过来看看你,到你这儿来放松一下,我刚放松一点,你们就非说我有病。”
大巫阿香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的开怀大笑。
苍耳提着药罐默默送进了花厅,他自动在康安身边先给康安倒了一碗,康安不太情愿的接过,他道:“给他们俩一人也来一碗,你自己也来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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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耳立刻回:“我不喝,这是药。”
“他们说了这跟甜水没区别。”康安随口接话。
苍耳没在回话,只是快速给大巫阿香一人送上一碗后,飞速退了出去。
三人现在捧着药碗慢悠悠喝着,康安随口道:“苍耳这小孩不爱说话,脸皮还薄得很。”
阿香随口回:“他话是少,他喜欢跟动物待在一起,挺爱养宠物的。”
康安点头道:“那天晚上他给小燕子治蛇毒,治完了小燕子问他治的对不对,他说看第二天早上会不会醒来,醒来了就治对了,没醒就治错了,当时把我们都快笑死了。”
大巫阿香被逗的捧腹大笑,康安又道:“小燕子吼的震天动地的,她要吃麻沸散,苍耳也说不能吃,让她忍着必须得保持清醒,萧晨跟赛雅她们一起按着小燕子的,不然小燕子一脚估计能把苍耳踢翻。”
大巫大笑着回:“蛇毒一般是要保持清醒状态解,西南立秋了基本都会有场秋老虎,水蛇又最爱夜里出没,在野外的水里,夜里还下水里被咬那是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