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度掀开眼帘时,苏路发觉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铺上,头顶的灯光非常刺眼。
好亮……那是什么?
苏路举起手拦在眼前,等到适应以后,他发现:那是一盏吊灯。
他不是已经装好遮光帘了吗?怎么还能看见灯?
“噢!你醒了?”
苏路扭过头:一个穿白大褂的卤蛋头医生正站在他床边。
“你的眼睛很灵动呢,我喜欢,挖出来放在其他人身上一定很漂亮。”
卤蛋头医生发出令人惊悚的变态言论,或许该称他为变态医生更为合适。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路现在感觉很迷茫。
他是还在做梦吗?苏路不由得想。
随着他的眼神变化,变态医生更兴奋了:“噢噢!你看起来真聪明啊!居然还会思考!”
人类会思考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你……是谁?”
苏路盯着他问。
变态医生——很难形容他的年龄,他看上去是个中年人,神采却飞扬得像是年轻人,头发却花白得如同一位老人。
“居然还会说话!”
变态医生惊讶道,“怎么回事?是他们搞错了吗?”
带着满头雾水,苏路扭头观察周围的环境——
在他的左右两边,停着一排陷入沉睡的人。
苏路一惊:这一排人身上全穿着黑白条纹的囚服,身份应该和他一样都是服刑人员。
他们怎么会被运送到这里?小月呢?
苏路想坐起来,身体传来被束缚的感觉。他这才发觉:自己被捆在了床上。
“这是哪里?”
他慌了,“你是谁?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变态医生耐心道:“这里是人体艺术的展览馆,你不是在做梦。你——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当然记得。”
苏路听得莫名其妙。
变态医生:“真的?你记得昨天晚上吃了什么吗?”
“我昨天没吃晚饭。”
变态医生手舞足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是他们搞错了!送了一个正常的过来!太好了!我的艺术正需要这样的!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