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从门缝中渗进,苏路吸了吸鼻子,肚子里的馋虫不争气的被勾起,但想到这种肉香的源头可能是人,又一阵恶心。
“砰砰砰砰!”
苏路打开门,猛不丁被吓了一跳。
门外,又是老头在外面叫门,
他的脸上,横贯了一条巨大的伤疤,从右边的眉骨开始、一直延伸到左下嘴角,像条巨大的鸿沟,几乎将他的脸一分为二。
室友威武。
“哎呀,你的脸怎么了?”
苏路明知故问道。
老头没理,自顾自喊他们去厨房吃饭。
苏路原本不想去,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好,我就来。”
鹿雪绒从身后拉住他的衣角:“苏路,你、你真的要去吗?”
苏路拍拍他的手:“放心,我不会吃的。”
鹿雪绒一咬牙:“那我陪你去吧!”
按照恐怖片套路,大家聚集在一起反倒没什么事,落单的人才最危险——苏路想着,也就带上了鹿雪绒。
厨房内,玛丽珍夫人依然高坐主位。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灰白中透露着一股死气。
今天的玛丽珍夫人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领口紧紧簇拥着夫人的下巴,她的身体同样被围得密不透风。
老头推着一口大锅,缓缓走近众人。
长桌旁坐满了饥饿的人。比起昨天,今天冒出不少新面孔——应该是饿了两天,实在受不住了。
“快点!走快点啊!我快饿死了!”
寸头男催促老头,双眼冒着渴望食物的绿光。
在坐的人,大部分是同样的眼神——尤其是昨天喝了肉汤的人。
老头充耳不闻,慢慢吞吞催动汤勺、伸进锅里,舀起一勺汤,落到寸头男碗里。
肉汤色泽浑浊、冒着滚烫的白气,寸头男眼睛都不眨地灌进肚子。
末了还向老头索要:“还有吗?没吃饱!”
老头瞪他一眼,脸上的伤疤愈发狰狞:“都给了你,其他人怎么办?”
其他人立即附和:“是啊,每人一碗,可能都还不够分的。”
“做人不要太自私。”
“你喝一碗就够了!”
寸头男没办法,神色悻悻地放下汤碗,想了想,又端了起来,将碗底的那一点点残汁舔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