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声洋呵呵一声,“不用了哥哥,我觉得你还是把钱好好留着给我买樽棺材吧!”
熟悉的辛辣语气。
路希平没忍住,笑出声。他用膝盖撞了撞魏声洋的腿,“我逗你玩呢。”
“给你亲亲,要吗?”
以前路希平可能还会想想,钻研一下对方喜好,看看送点什么能让魏声洋听话。
现在不用了。三步之内就有答案。
魏声洋从来没有遮掩过他喜欢接吻。更确切地说,魏声洋简直是deepkiss重度依赖。
不过路希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许忐忑的。因为他不确定魏声洋有没有这个意思。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不用对方特地强调,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需求,对方内心想法的程度,然而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说不定哪天魏声洋就kiss腻了。
不如刚开始那样刺激,有新鲜感了。
这个改变有可能是以后,有可能是现在,甚至有可能是上一秒。
所以路希平安静地看着魏声洋,看看对方提出所谓的“对等回报”,到底是要干嘛。
结果魏声洋那张阴沉的脸骤然放晴,一点不带掩饰,喜上眉梢道:“要。”
…路希平为刚才的多虑自罚一杯。他完全不用揣测魏声洋的心思。这人宛如一个单线程的机器,不懂拐弯抹角,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于是路希平倾身,一只手撑在床单上,露出白皙手腕和青筋,他稍微一用力,手腕就会立起来一块,中间是如同山脊的腕长伸肌腱,看上去十分性感。
他的嘴唇缓慢朝魏声洋靠近。
这个吻起势就非常轻柔,落地自然也跟蜻蜓点水一样,效果是在嘴唇留下羽毛般的触感,在心里荡起一圈涟漪。
魏声洋伸手扣住路希平下巴,掌心摩挲了下路希平脸颊,在他要追回并加深这个吻时,一阵劲爆的敲门音响起。
“hello二位在忙吗?”
陆尽的大嗓门随之响起,“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就要出门了,记得定好闹钟啊!”
路希破宛如兔子,直接一哆嗦地弹了回去。他马上拉开距离,坐到了床边,用手背挡住嘴唇。
尽管陆尽只是敲门,没有进来,魏声洋也早就锁好了门,但条件反射是最原始的冲动,那一瞬间路希平心都差点跳出来。
…好可怕,好有负罪感。路希平暗道。
这种理智之外的滑落感好比跳伞,惊险又令人战栗。
劫后余生地缓了两分钟,路希平的思绪才慢慢回笼。他抬眸看向魏声洋,魏声洋也坐在另一侧的床边,看上去没什么表情地在放空。
察觉到路希平视线,魏声洋扭头看过来。
两人都状似轻描淡写地观察了下对方脸色,然后又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实则他们内心都清楚,刚才的吻不可能再深入了。
暧昧或燥热的气氛如同被按下了倒退键,情绪触角悉数缩了回去。
路希平不确定陆尽敲门那个瞬间,魏声洋心里是什么想法,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对他们而言,最好的时机已经不再。
两人迅速回归到互掐模式。
四人打车到了FactoryTown。
它本身定位是废旧厂房+户外活动空间,有种工业风,在当地的EDM圈子颇具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