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他了,李师傅都惊了,他刚才真的只是?随手碰了碰祖霄,万没想到会将符拍掉,还正巧来了一阵风,偏偏落在祖霄母亲的碑前。
这?实在不得不让人?多想啊!
难道是?什?么提示?
李师傅快步走去,抢在祖霄面前,却没拿符,而是?伸手在符的周围按了按,这?一按,脸色登时变了。
这?坟不对劲儿!
而且,怎么凹进去了一块儿?
墓前,也叫明堂,乃一坟生气聚合之场,坟墓此处有坑,主耗财,凹陷幅度不大,坟前又是?草地,不上手一寸寸感知,谁能看?出来!?
李师傅又摸了两下,转头去看?坟后,顾不上体面不体面,以墓碑为界石,向?后手脚并用,爬行而过?。
后方无凹陷亦无大凸起,若说与明堂唯一的区别……
李师傅满头问号地抓了把草,怎么手感差别这?么大?
明堂的草硬而挺拔,后面的从颜色和密度看?没区别,但摸着尤为细软,不应该啊!
平常坟地倒是?能用坟茔前后日?照时间差异来解释,可祖家的坟地都有专业人?员看?护——
李师傅想到什?么,道声得罪,要了把铁锹。
祖霄本还要拦,一锹落下,脸色骤而铁青:“我操这?群狗杂养的玩意儿!”
这?哪里是?草!这?分明是?块草皮!!一整块精心调配过?颜色的,巨大的草皮!!整个?盖在坟后,若不胆大,谁能发现!?
待把整个?草皮都祛除,祖霄脸色黑如铁锅,李师傅也咒骂一声,动?招之人?过?于阴损!
草皮之下的地,赫然已成干土,其上杂草都无,毫无生机,明显的地气衰竭之兆,主后代衰败。
李师傅脸色难看?到极致:“这?是?你们老?祖宗的坟朝向?极佳,整个?陵园内生气萦绕,护住了你家,不然可不是?简单的倒霉能应付过?去的。”
祖霄没说话,拿出支烟抽了两口,火光明灭里,冷笑道:“开棺!”
神经再大条的也能看?出是?被做局了。
既然周遭无异,只能是?棺材里的事了。
两人?动?作很快,从这?边仓库里拿出篷布,找人?搭起,又备好了捡骨要用的所有材料,待天?色渐黑,直接开棺。
中间有祖家人?来劝,连管理员都来了,说今日?不是?好日?子。
祖霄指着两人?鼻子开骂:“去你妈的!老?子开自?己母亲的坟,还用你们同意?你们是?个?什?么东西!我每年交几十万是?让你来管我的?”
他冷笑:“今天?不管我妈有没有事,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真当?他是?吃素的?
天?色阴下来,摆酒祭祀结束,祖霄动?手挖第一铲子的土,李师傅和叫来的师傅紧随其后。
遮光避风的灵棚内,一盏白炽灯随风幽幽地晃。
祖霄表情阴冷,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棺材。
被他痛骂一通的二人?则对视一眼,坐立难安,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