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捡到陈远的时候,可是记得……他是失忆之人。
春日里荒山上便不能以荒字形容。
却是美得不可方物,如眉峰聚。
陈远每日巡山,也乐得赏景。
只是,自恢复记忆之后,他便开始思考,当时在时间长河里打翻自己的那道黑手,究竟是谁。
陈远起初也确实意外,但后来深想一番,却觉得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大小寰宇各三千,生灵无数,难道还没有个修行时间之道的?
陈远失忆这几十年,却也给他的生命留下了浓重一笔,他也十分眷恋这生活。
只是本世界里的小黑子还没有救下,酒池也没有救下,虎傩赵霜、赵满城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到那衙责罚,陆上神洲如今的蚀渊通道有没有松动……这些种种,都还没来得及处理,自己又怎能自私地去眷恋安宁?
“三十二年。”
陈远核对着养剑的期限,推算出了自己失忆的时间。
“如果这整条时间线的流速是一模一样的话,那我还有五十八年的时间。”
“五十八年,进入悟道极意,召唤分魂,融合大鬼,跨入假帝,去朝圣寰宇拿回九骨化生丹……”
“应当足够了。”
“但走之前……”
陈远捡起一根枯枝,向前丢去。
“我自要为陆上神洲做些什么。”
——
夏日至,又同往年无异。
只是这个夏天,邱锦迷上了陈远特有的对弈之术。
“我嘞个飞行棋啊!”
邱锦被陈远的各种奇怪手段看得惊住,但认真对弈也并不是对手。
便虚心讨教,学些棋法本事,在和张大狗的比斗中又找回了成就感。
张大狗自是臭棋篓子,却成了邱锦实验棋法的试验品。
于是张大狗只能沮丧地骂骂咧咧:
“我真是你们玩耍的一环吧?”
夏末。
最后一只啼叫的蝉被张大狗泡了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