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让崔桃简流连忘返的,是那家专卖“大座钟”的店铺。那些精密运转的齿轮机械造物,让他惊叹不已,几乎挪不动脚步。
不过那个是非卖品,只是做为展示的,若能卖了,崔桃简觉得他肯定会连夜去排队,说什么也要入手。
不过,新奇感逐渐褪去后,他更多的是观察这里的人。
姐姐们每天少有的空闲,就是与来到淮阴定居的南朝手帕交们讨论槐木野——只要说起她,姐姐们就很容易地融入到这些不算太熟悉的贵女群中,如果不是要考试,崔小弟觉得她们两个肯定也会和那些姑娘一样,想着怎么加入到“槐姐姐”的大业中。
崔桃简觉得她们想太多了,入槐木野的手下,至少要骑马射箭纷纷精通,她们就没拿起过比碗更重的东西,还想拿武器?
等她们能拿花丢中槐木野再说吧!倒是那位兰引素兰姑娘的麾下,要好入的多。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这两个姐姐对他这个弟弟还是相当有威慑力的。
他发现,淮阴城的人们,白天似乎总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常见的疲惫,如被吸干了精气的行尸走肉,可是只要一放班,便又一个个活蹦乱跳,歌唱舞蹈,完全没有荆州乡下农人那种……崔桃简努力想了一个词那种麻木,就好像把木头放入泥潭,只需要等着腐烂。
真是来对了。
看了看天色,崔桃简拿起书本,唤来马车。
“又要去找那位谢将军?”
崔霖头也不抬,“你可知,这些日子,外边都是如何议论你我?”
“人言何足畏?”
崔桃简自信一笑,“阿兄没发现,这些流言,反而让我们更容易被此地人接受么?再说了,谢将军愿意帮我释疑,这是示好,应该好好对待才是。”
崔霖眉眼里终于带上一丝厌烦:“他若真是好意,又怎么让那慕容青,和你一起讨教?”
他崔家人,不配一个独自商讨么?
崔桃简微笑摇头,上马走了。
这机会,是那位徐州之主,在借谢淮的手,交好他们呢。
这大势之争,他的堂兄啊,永远不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