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齐敬之脸上并无异色,早在魏家时他就看出这个崔氏老仆有修为在身,只是不知对方口中的窥视,指的是银煞血焰那次,还是其后观风察色那次?
他洒然一笑,朝这位很有几分忠心的老仆抱拳一礼,直截了当说道:
闻听此言,崔氏老仆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满是惊讶地瞧了齐敬之一眼,仿佛直到此刻才认为眼前少年有资格被他正视。
齐敬之同样感到惊讶,只因他瞧得分明,这位崔氏老仆所惊讶的并不是自家少爷遭了邪祟,而是在惊讶齐敬之竟能将此事一眼看破。
事出反常必有妖,齐敬之心中立刻生出警惕,缓缓站起身来。。>
谁知崔氏老仆脸上的惊讶之色转瞬即逝,几乎是眨眼间就恢复了先前的高傲淡然,没有因为主家遭了邪祟而焦急忧虑,也完全不像是戕害主家之事被人揭穿的样子,没有恼羞成怒,更别提暴起发难、杀人灭口了。
只见这位崔氏老仆似乎是斟酌了一下语言,旋即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齐敬之不由皱起眉头,总觉得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和自己所说的应该并不是同一件事。
这就愈发有些鸡同鸭讲的意思了,齐敬之顿觉啼笑皆非。
眼前这个老仆开口门第、闭口源流,却只会用丁氏安丰侯的名头压人,可见崔氏如今并没有什么显赫人物。
对这等死抱着祖上荣光过日子的老家伙,尤其还只是个狐假虎威的家仆,少年实在有些瞧不上眼。
就在这时,园门处又有脚步声响起,却是一脸疲惫的魏豹披星戴月而来。
崔氏老仆轻飘飘地撂下这一句,随即恭身而退。
他与魏豹错身而过时,虽也欠了欠身,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魏豹有些奇怪地看了那老仆一眼,随即向齐敬之抱拳行礼:
齐敬之摇了摇头,也没问这个高瘦青年将外面的诸多琐事料理得如何,只是感慨道:
关于枕中梦,齐敬之说得语焉不详,魏豹也就听得似懂非懂,只当他是要自己如魏公一般,今后也从这方面着手。
于是这个第二代金刀魏便点头道:
齐敬之闻言,心中便暗道一声果然。
孟夫子口中的,其目的并不只是教化天下人心,同样也有以天下人心驯服大地野性的意思在其中,故而在这金灵金煞最为活跃的东海六州,供奉秋神的白云宫也最为兴盛。
由此推论,所谓八主之神应当都有类似功用,祂们并不显圣,只因并非真有其神,而只在人心之中。
或许也正因如此,这些神主连个名字都没有,因为不需要。
武成圣王敕封八主之神,绝不是要以百姓的念想供养出高高在上的神灵,而是集百姓之力降服大地野性,让圣姜法理深深扎根下去。
魏豹见少年不说话,便接着道:
齐敬之摇头笑道:
魏豹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决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