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遣走黑袍男,楚阳望向窗外朝阳与朝霞,似在感悟人生。
几息后,他回过神,侧耳倾听清晨喧嚣,确定无恙,才长舒一口气,仿若刚打完一场恶战。
“真不容易啊……”他暗自感叹。
为体悟凡人之感,楚阳自封修为,不靠大黑帮忙,全凭一张嘴忽悠,结合过往见识与感悟,硬是把黑袍男拖了一晚,还以无妄之瞳半真半假地束缚住对方。
这半宿,他看似洒脱深沉地论道,实则心力交瘁,既怕吸引不了对方,又怕忽悠过头引反弹。这哪是闲谈,分明是一场不见刀剑的激烈战斗!
“幸好我还有这张嘴。”楚阳摸摸鬓角,自嘲又得意。
前世大学时,他沉迷武侠玄幻,在宿舍里最擅长活跃气氛、八卦忽悠,被舍友戏称“嘴子”,说古有孔子,今有他“嘴子”。
没了武道实力,就得换种方式应对。这晚过后,楚阳对化凡之路有了更深体悟。
不是修为遮蔽双眼,而是依赖修为形成的经验习惯、固有认知干扰心灵。若完全遵循,就会因循守旧、顽固不化,迟早碰壁。
真正化凡,是勘破局限,突破后就能掌控修为,而非被其控制。就像渡海后不能抱着船不放,否则本末倒置。
这勘破不易,经验认知已内化成本能,当局者迷,需漫长时光审视。
不过这场化凡收获颇丰,让“冥顽不化”的心灵变得灵动。
时光飞逝,转眼楚阳在京都已七年。铁牛儿子阿虎长成青年,楚贝贝也出落成美人胚子。邻居有走有来,孔家布坊易主,曹家铁匠铺传给大儿子。阿虎父母脸上添了皱纹,岁月不饶人。
这两年,不少邻居给楚阳说亲,他虽有个女儿,但年轻医术好,还认识不少修士,在凡人眼里很了不起,可都被他婉拒。
几年间,楚阳目睹生老病死,感慨万千。他恢复止境三花,却很少打坐吐纳,也不在意修为。
他的药铺在梧州城渐渐有了名气,客人增多,且多是修士。他们发现楚阳配的草药虽灵气不浓,却能治疗伤势,对修炼也有益。梧州城有奇人的消息在修真界传开。
楚阳心态平和,药铺只是他感悟天道的工具。
年关将至,梧州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楚阳坐在店铺门口,望着行人,陷入追忆。这是他在梧州城的第七个年关,每次感受都不同,唯一不变的是对儿时童年的感怀。
这时,阿虎从猎物店跑出来,拿着烟花,带着孩子玩耍。看到阿虎,楚阳露出欣慰之色。阿虎从十一岁孩童长成十八岁少年,去年放弃狩猎梦想,跟铁匠学打铁,闲暇时仍爱看楚阳治病抓药,还每天送一壶果子酒。
阿虎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楚叔,东面吕掌柜要把闺女许配给你,你咋不同意?他闺女可好看啦。”
楚阳摸摸他的头:“叔叔有媳妇了,不然咋有你贝贝妹妹?”
“啊?真的?她还活着?我以为她仙逝了呢!”阿虎惊讶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