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可别让神女好等。”成夙尖着嗓子阴阳怪气。
成许朝二人拱手,这才朝着小院走去,只煞白着脸色,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口上似的。
靠着戚恒的搀扶,他才勉强进到屋里。
行至两个哥哥看不到的地方,他身子陡然一直,换了个人般,方才的卑微懦弱不见踪影。
俊逸的脸庞挂起儒雅的笑,有了几分皎若玉树的翩翩风度。
戚恒被图桑拦在门外,他脚步微滞,停顿片刻才踏过门槛。
身后大门关拢,他眼皮也跟着轻阖。
“三殿下缘何不敢靠近?”言清挑着眼尾看他,似笑非笑,“莫非是怕了我这个小女子不成?”
成许站在十步之外打量她,唇畔笑容有了几不可见的变化。
眼前人眉目明艳,尚且带着股涉世未深的娇俏,如若不是提前知晓身份,很难将她与传闻中高高在上的神女联系到一起。
他心里泛起说不清的滋味,失望占了绝大部分。
就好像有人跟他开了个玩笑,他却因为过分相信,而将本该在暗中蛰伏的自己暴露在了阳光下。
大步流星接近女孩,他讽刺勾唇:“神女?”
言清往身后一靠,回以讥诮:“原以为深得民心的三殿下与常人会有不同,却原来也不过一个以貌取人的低落者。”
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嘲讽起人来,都带着股未脱的稚气。
成许身杆笔直,自有矜贵之气,温润掀了掀唇,直勾勾瞧着她,没有回应,也没离去的打算。
言清神色慵懒,任由他打量。
男人明显在见到她后就对她产生了怀疑,但无利不起早的家伙,在投入了沉没成本后,万没有轻易离开的道理。
所以他在等,等她敞开窗户说亮话。
言清装模作样的掐算一番:“三殿下生而克母,因被视为不详而囚至冷宫,六岁经当时二品大员之子戚恒从以下犯上的宫人手中救出,与其成为朋友。”
“八岁因一根遗落在皇帝必经之路的簪子,而被睹物思人的陛下想起召至跟前。”
“凭借与生母肖似的眉眼重获圣宠,上了皇家玉牒。”
她还要继续说,却被成许打断:“都是些人尽皆知的事了,本宫并不想再听第二遍。”
言清抬眼斜挑眉看他,收起掐算的手指,站起身走到他两步之外停下。
“那殿下幼时认嬷嬷为母,奉太监为父的事,也人尽皆知吗?”
她大胆与之对视,即便知道这种私密事会触怒对方,也没有丝毫畏惧。
成许眼中掠过一抹暗色,杀机瞬时涌现,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捏了捏,腕上青筋鼓胀。
好像只要她再敢上前一步,就会毫不犹豫掐断她脖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