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梦萍心里忽然像是被针扎一样。
听到大学生的字眼,她更加难受了。
原来大学生都成了干部级别了,也难怪何苗说她只要愿意出来转转,就会发现整个世界都跟她想的不一样。
就连做个火车都分出等级来,更别说以后了。
大学生,放在这个年代,就是国家的宝贝,天之骄子呀。
杜梦萍醒了,已经被列车员的喊声吵醒了,她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她就想看看,检票捡到他们这里,是个什么情况。
列车员来到胖大娘面前,皱了皱眉头,厉声呵斥:“把脚拿开,你伸个脚,让别人咋坐?”
胖大娘是个怂货,一声不吭,乖乖的把脚放下来,穿上鞋,又从兜里掏出三张火车票来。
列车员眉头皱的更紧了:“你这是出差呀,还是探亲呀,怎么这么多人?”
这个时候坐火车的不多,能坐上火车的都是需要单位,村领导开各种证明才能买上车票的。
这些人当然有他们的门路。
胖大娘憨傻的笑笑:“探亲,前几年家里穷,逃荒逃到这里,这不是家里有点钱么,加上唯一的侄子要结婚了,回娘家一趟。”
列车员拿着手里的三张车票看了看,又问:“都谁的?”
胖大娘指了指对面的瘦猴:“这是我儿子,那个是我家那口子。”
杜梦萍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偷偷的看。
心里一阵发凉。
原来离的那么远,竟然还有个男的,四十多岁,比胖大娘显年轻,可看上去更壮实。
他们竟然是一伙人。
可是刚才杜梦萍被打的时候,他可连劝都没劝,全程冷眼旁观。
真是一个冷漠至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