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皇权的至高无上与令人咋舌的靡费。
梁进目光扫过,心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国库空虚,民不聊生,这深宫之内,却依旧醉生梦死,穷奢极欲。
大厦将倾,果非一日之寒!
刚转过一道回廊,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匆匆迎来,正是赵保。
引路的番役立刻躬身退下。
“进哥?!”
赵保看到梁进,脸上写满了惊讶,快步上前,压低声音:
“怎么会是你来?第一守正怎么会派你……”
他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梁进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上司许诺,交涉成功,便升我做营佐。”
“这买卖,不亏。”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
“说说吧,今晚这阵仗,怎么回事?闹得也太大了些。”
赵保警惕地四下张望,拉着梁进快步走到一处假山阴影后。
在确保无人窥听,他才急切地说道:
“进哥,这次真不是缉事厂主动挑事!是禁军!”
“新宅里的禁军有人故意煽动闹事!我看得出来,那几个带头的,背后绝对有人指使!”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后怕。
“哦?指使?”
梁进挑眉。
“没错!”
赵保语速加快:
“前阵子泄密案,厂里处置了一些值守的禁军士兵,导致禁军本就憋着火。今天不知怎么,突然就炸了!”
“有人在营房里散布谣言,煽动情绪;有人故意挑衅我厂番役,引发冲突;更有人胆大包天,在新宅库房附近纵火!还有几个家伙,趁着混乱,试图强行闯过内层警戒线,靠近陛下寝宫!”
“简直无法无天!”
他喘了口气,眼中寒光闪烁:
“情况紧急,混乱不堪!厂公当机立断,下令将所有禁军驱赶出新宅!”
“不然,谁知道这些士兵里还藏着多少居心叵测之徒?万一真有闪失,谁能担待得起?!”
赵保的语气带着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