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条骨瘦如柴的烂泥龙缓缓降落,利爪踩踏田径间的青苗。
伊蒙德跳下龙背,大步走向唯一一座磨坊。
……
此刻,一道人影在磨坊里忙忙碌碌。
干燥破旧的墙皮,纸糊破洞的窗户。
一根烛光昏黄的白蜡,底部黏在书籍垫桌腿的肮脏餐桌。
奥托低着头,从壁炉里拿出一份烤土豆和黄油,认认真真的捣碎搅拌。
“饭好了。”
低声嘟囔一声,取出一块邦邦硬的黑面包,沾上黏糊糊的土豆泥开吃。
时隔多年,奥托苍老许多。
两鬓斑白,额头挤满皱纹,挺直的腰杆向下佝偻。
奥托站在餐桌旁,顾不上视若珍宝的礼仪,仓促结束晚餐。
他是个罪臣。
被国王派遣到密尔所辖的争议之地,多年来致力于开垦荒地与经营庄园。
乡下的日子里,比不得出身旧镇参天塔的锦衣玉食。
吃什么喝什么,全靠一双辛勤双手。
日复一日的劳作,磨灭了奥托的骄傲。
那双曾经深邃有神的眼睛,如今浑浊中透着麻木。
吱嘎——
陈旧木门推开,银发独眼的身影入内。
奥托听到动静,头也不抬的整理床铺,枕头沾满乱糟糟的头发丝。
“外公!”
伊蒙德冷眼旁观,主动开口。
闻言,奥托身体僵硬了一下,生涩道:“这么多年,只有你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
伊蒙德绕到餐桌边,俯视着残羹剩饭,淡淡道:“看来你过的还不错,没有想象的困苦。”
“对付活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