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詹同不愿如此,可沉吟数秒后却还是正色说道:“微臣以为,只能强兵讨之,镇压个彻彻底底!”
“詹卿所言也是基于吐蕃、云南实情出发。”朱标语气淡淡,沉声说道。
说起来,詹同所言也的确合乎朱标的心意。
中原地区,历朝历代造反起事,率先拉拢底层百姓不同。
深究起来,乃是一开始陈胜吴广在大泽乡发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惊天呐喊。
加上历朝历代王朝更迭,即便每一位开国皇帝都大肆鼓吹自己乃受命于天,给他们的出身蒙上一层天子的神秘色彩。
可民间亦有“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的反叛精神。
反观云南、吐蕃两地,土司、教廷统治极严,百姓自生下来起便被视作奴役主的私产。
朱标实在不敢将筹码押注在这些被世代奴役的百姓身上。
所以想要在云南、吐蕃两地推行新政,教化其民,应采取的手段也自然要与中原地区有所区别。
“因此!”见李善长听到自己那番话后,也不由深思起来。
詹同顺势继续道,“微臣以为,可拉长西南战事的时间。”
“完全推行改土归流的新政后,我朝大军再向安南发兵。”
“不妥!”朱标当即凝眉否决道:“诸国也已发兵安南,安南一国虽有底蕴,可面对诸国征讨坚持一年便已是极限。”
“因此我朝将士必将在一年之内踏足安南国土。”
朱标之所以下令征讨安南,便是不愿西南方向有安南这个不安定的因素。
倘若明军在吐蕃、云南耽误日久,任由诸国瓜分安南,届时大明西南要担心的便不仅仅是安南一家。
到那时,大明要考虑的便是蠢蠢欲动的各方诸国。
“大军于吐蕃、云南的战事,三月可定。推行改土归流的新策,最多也只有半年时间。”
“九个月!”
“若我军不想在安南战场陷于被动,九个月后大军必要开往安南!”
“这。。。。。”詹同一时也没了主意,愣在原本半晌无言。
见二人如此,朱标轻叹口气,缓缓出声。
“朕亦知改土归流之策若想推行势必艰难,可我朝将士打下的土地,若朝廷不能教化其民、收服其地,倒显得朝廷枉顾将士沙场忘命。”
“可若是一道铁律下去,严法勒令部族百姓遵循新政。届时无辜百姓横遭屠戮,便也有违新政利民之初衷。”
“索性大军开拔尚需时日,大军开至云南、吐蕃境内也需两月路程。”
“你我君臣还有时间商榷其中细则。”
朱标顿了一下,继续道:“此事艰难,诸卿当与朕勉为其难。”
“臣等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