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笛福宾表情严肃,此刻直勾勾盯着自己。
三披王一时也不禁犹豫了起来。
依照常理来说,大战刚过,最应该做的的确是休养生息。
然而事实上,大战刚过,国家仍旧处于动荡之中。
武人居功,百姓离心,国朝动荡。
所以对于朝廷来说,最应该要做的,便是找个新的由头去转移武将还有百姓的注意力。
而最好的法子便是发动第二次战争,同时安抚朝中百姓,约束军中武将。
若真如笛福宾所言等到安南与爪哇大战过后,安南还要拿出大量银钱、土地奉承大明。
届时安南国中武将势必满心不愿,百姓也必怨声载道。
到那时,冲他暹罗发兵不仅能使安南国情稳定,安南还能通过攻打他们暹罗,劫走大量钱财、金银还有土地。
所以笛福宾所言,他们暹罗即将面对危局倒也是不危言耸听。
“即便安南与爪哇大战刚过,元气大伤。”
“可殿下以为,我暹罗可是安南的对手?”
尽管三披王不愿承认,可迟疑片刻过后还是无奈点了点头。
正所谓百足之虫断而不蹶,即便安南元气大伤,恐怕他们暹罗也不可能会是安南的对手。
也正是看到三披王点头,笛福宾上前一步,紧跟着道:“正因如此,末将这才收下安南统帅的厚礼,答应他们斩杀罗非国统帅。”
“殿下,苏门答腊、占城等国距离安南甚远,他们可以与安南彻底反目。”
“可是我暹罗与安南比邻而居,倘若我朝过早与安南反目,最后首当其冲的还会咱们暹罗一朝。”
“殿下以为我朝惨遭兵祸之时,其他诸国可会伸出援手,派兵来援?”
被笛福宾这么一说,三披王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消散。
的确如他所言。
其他诸国与安南并未接壤,即便他们与安南反目也没有什么。
可他暹罗却是不同。
一旦安南在与爪哇的争斗中保存下来,那接下来安南势必要拿他们暹罗开刀。
所以谁都可以彻底得罪安南,唯独他暹罗一朝还要给自己留些后路。
虽说笛福宾应了安南统帅所请斩杀罗非国的大将,势必会让诸国反目,也给了安南挑拨诸国与大明关系的可能。
可对他们暹罗来说,安南若是能躲过此劫未必不是好事。
毕竟三披王不相信那爪哇一朝的国主便是吃斋念佛的好生之人。
正如先前柳自新说的那样,一旦爪哇占据了安南的土地,他们暹罗的日子并不会好过太多。
“你做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