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楚了?”
徐允恭拿起马鞭推了下方才叫嚣最甚的那名壮汉,“听清楚了便尽早进城鸣冤。”
“若是宫门下钥,尔等还需等到明日才能进城!”
听到徐允恭再三催促,那壮汉暗叹一口气,旋即出声道:“我等这便回去寻找地契文书,若文书俱在,草民必敲击登闻鼓求皇帝陛下主持公道。”
丢下这话,那壮汉带着同村众人悻悻离开。
而看着这伙人离开的背影,陆升依旧有所顾虑,迟疑数秒后这才冲徐允恭默默出声。
“少将军,倘若这伙百姓当真寻出地契文书,又该如何啊。”
“此事若是闹到御前。。。。”
“闹到御前又能如此!”徐允恭眉头一凝,语气严厉道:“你陆大人可曾挟私乱法,强占百姓田地?”
“自然没有!”
“那翻新布衣巷可是为一己私利?”
“当然也不是,翻新布衣巷乃是为了恩待来京士子。。。。。”
“这便是了!”
徐允恭毫无不在,当即打断道:“陆大人秉公办事,并无徇私,眼下又何必在乎这些百姓御前告状?”
“即便闹到御前,陛下还真能不分黑白,仅因这些乱民随意伸冤便惩处于你!”
“这。。。。。。。”
即便徐允恭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可此时的陆升心中依旧有些犹豫。
毕竟翻新布衣巷,乃是朱标交给他的差事。
没有办好,甚至闹到百姓敲击登闻鼓,这便是说他陆升无能。
更重要的是!
老朱家重视百姓,这是全天下共知的。
而且那登闻鼓只要一响,哪一次不是百余名官员人头齐齐落地!
凤阳案,凤阳一地一百三十多名官员尽数被斩。
南巡案,浙江、福州、两广等地世家纷纷人头落地。
倘若说如今大明官员最为恐惧的声音,头一个便是那登闻鼓发出的沉闷鼓声。
在他们这些官员看来,那哪里是什么鼓声,分明是无数官员人头落地的闷响。
“少将军非一地主官,自不知我等心中何想。”
“若是能补偿些许银子,换陈家凹百姓息事宁人,也算下官尽心竭力为陛下办差。。。。。。”
“一分一毫都不能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