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想,军粮上都有标记,且极为隐秘。那褚正鑫若敢将失途军粮拿出,岂不是自寻死路?”
听到此话,沈三石脸色大惊,旋即有些难以置信道:“姚大人是说,褚正鑫想到此处,所以才将脏水尽数泼给褚家老二褚亮忠?”
“不错!”
见姚广孝点头肯定,沈三石一时震撼,不知如何言说。
他竟没想到平日里为人和善的褚正鑫竟能如此歹毒。
简短沉思过后,沈三石还是摇摇头道:“在下以为并不尽然。”
“倘若真是褚正鑫故意构陷,那褚亮忠方才定会辩驳才对。”
“可他。。。。。”
“这便是褚正鑫的毒辣之处,也是他的高明之所!”姚广孝嘴角微微上扬,宛若久不见猎物的猎人一般,愈发欣喜说道:“事已至此,褚家劫掠军粮一事板上钉钉。”
“若褚亮忠当众辩驳,褚家阖府上下,无人生还。”
“若他饮下此罪,褚家独伤他二房。况且褚正鑫方才有意暗示那褚亮忠,只要他认罪,褚正鑫便会开口求情,求朝廷饶恕褚亮忠的妻儿。”
“步步为营,最后以家族为梏,以其妻儿要挟,逼的褚亮忠不得不认罪,逼的他不得不吃下这个哑巴亏。”
“褚正鑫当真高明,也属实阴险!”
听到姚广孝这番话,沈三石后背涔涔直冒冷汗。
这份算计在他看来简直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若不是此刻姚广孝点破,沈三石自知仅凭自己,恐怕想上一整年也想不明白。
“那。。。。。”
待弄明白其中缘由后,沈三石继续问道:“那褚正鑫才是军粮失途的贼凶,难不成就这么放过他?”
“自然不能!”姚广孝脸上笑意更盛,随意说道:“既然已将褚正鑫所为推测大概,还知他以何要挟褚亮忠,那接下来的事自然也就好办的多。”
“烦请梁国公将褚家老三抓捕起来,下官自会派人去昭狱提审褚亮忠。”
“好。”
见姚广孝已然有了应对之法,却仍不去抓捕褚正鑫。
沈三石有些疑惑问道:“既然姚大人知褚正鑫所有诡计,何不即刻提审他。。。。。”
“不急不急。”
姚广孝随意摆了摆手道:“还有一事本官没能弄明白,褚正鑫算计如此之深,按说应催促我等速速处置褚亮忠,以防日久生变才对。”
“可不知他为何却还要拖延时日。”
毕竟在姚广孝看来,褚正鑫谋划如此之深。
将褚亮忠今日带来的粮食换成失途的军粮,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这样便也有理由尽快斩杀褚亮忠,好来一个死无对证。
可他偏偏没有如此,反而是让朝廷派人前往河南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