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如李善长说的那样,那两地主事再给他的信件中也曾写到,直到晚间售粮结束后,他们才发现库中存粮已抛售一空。
“还有!”
“依照常理来说,北平、河北两地粮仓存粮告急,无法运至前线。”
“你应当派人前往距离渤海港口最近的几个州府筹措粮食,为何偏偏从苏杭一带运粮?”
“难不成是因你沈家在苏杭一带的粮仓之中,仍有足够存粮可供运往前线?”
“这倒不是。”见不只李善长,就连朱标也认为其中大有蹊跷。
沈三石不敢隐瞒,忙出声道:“下官得知北平两地粮仓不足以运送军粮至前线,已经是约定运粮的前两日。”
“而且当时我沈家各地的粮仓即便加在一起,也不足以供给前线军粮所需。”
“正当下官焦头烂额,甚至打算向京城各地粮商求助之时。”
“下官却听闻苏杭一地竟有早产之粮,故而下官连夜派人前去收购。即便如此,若是将这些粮食运至渤海港口,也是延期。”
“因此下官才自作主张,改从就近的苏杭港口出发,以求节省时间,按期将军粮送至倭国。”
“这便是了!”
听到这里,李善长基本已经确定心中猜想。
可就在他准备出声之时,朱标却将其打断,看向沈三石道:“军粮失途一事,朕已尽知。”
“沈卿不必忐忑,只需关注新批军粮运送即可。”
“微臣明白!”沈三石眸光郑重,似要一雪前耻般,郑重说道:“新批军粮十日前便已出发,臣不单派遣得力手下亲自护送,更是每日一书,汇报行程。”
“若三日不见来信,臣便另筹粮饷,再发前线,断然不会耽误前线军粮。”
看着沈三石格外重视,安排也很是周密的紧张模样,朱标微微颔首便示意他退下。
而等沈三石前脚刚走出谨身殿,李善长当即出声道:“陛下爱才之心,不弱古之贤君。”
“韩国公说笑了。”
朱标随意应了一声,转而目光静静看向数次随行觐见却都一言不发的姚广孝。
见状!
姚广孝当即会意,冲李善长微笑说道:“韩国公所言极是,陛下确有爱才之心。”
“不过那沈三石倒也是率真可爱,配的上陛下信重之恩。”
“道衍大师有何高见?”李善长不咸不淡,随意出声。
姚广孝闻言也不在意,继续顺着朱标的意思说道:“韩国公方才也看到了,那沈三石虽是商贾却一派书生刚直之气。”
“可虽为书生,却对官场之事毫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