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竟然大笑不止,连连拍着自己的大腿,“你说,你敢不敢养我这个老婆子啊?”
“奶奶,您说的那些,都是封建迷信了。”楚遥轻描淡写地说道,“以前医疗水平低,您大儿子得的应该是脊髓灰质炎,又称‘小儿麻痹’,那会儿应该没有疫苗。”
裴念心里嘀咕了一句,话是不错,但“封建迷信”这四个,从楚遥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几分奇怪。
她转过身,走到了老奶奶的身边,继续说道:“胎记,很多人都有。至于您说的孙子癌症、女婿出轨,幼儿癌症多数是先天的,您女婿会出轨也是因为他用情不专。难道您不去,他们就不会遇到这些事了么?”
“还有,您说村里的人遇到您,都会变得倒霉。”楚遥悠然道,“那不过是他们将自己的厄运归咎于您的身上,要说倒霉,谁从小到大都是随顺事,一件坏事都没有?”
“对对对,我昨天还丢了个钱包呢,但我是今天才认识您的。”裴念也附和道,“您就别多心啦,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了要养您,自然要说到做到!”
老奶奶沉默了许久,哽咽着开口道:“好、好啊,你们都是好孩子!那你们要进山,我必须得拦着你们了啊!”
这时,一旁沉默的何楷彦才问道:“为什么要拦着我们?”
“这是一座鬼山!鬼山啊!”老奶奶深吸了一口气,“你们不知道,进山的、住在山旁边的,所有人都死啦!”
“这不可能吧,哪有那么玄乎呢?”陈队长不以为意,还顺手点了支烟。
见他不信,老奶奶激动地站了起来,说道:“你不知道,这山是有缘故的,万万进不得啊!”
几人自然是知道薛家山的诡异,但何楷彦想到老奶奶一直生活于此,说不定还知道一些内幕,便决定诈一诈她。
“您总得给我们讲讲,到底是什么缘故吧?”何楷彦又追问道。
“唉,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吧!”
薛家山的来历,还要追溯到一千多年前了。
那时,在山的另一侧,有一个小国,名为“若泽”。
虽然被称为“国”,但其实全国上下也就不到十万人,放在现在只是个小县城。
传说,若泽国的百姓不种地,也不畜牧,若泽国的气候极好,遍地都是自然生长的果树和禾苗,若泽人将自己穿的纱衣抛进河里,就能收获满满当当的鱼虾。
若泽的每一条河道上都布满了各色宝石,甚至比地上的石头还要多。
若泽人根本不了解宝石的价值,因为对于他们来说,那东西盖不了房子,最多只能铺铺地板。
而若泽人的寿命也长得不可思议,他们活了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岁,才会举办成年礼。
与其他国家不同,若泽国没有医生,很多若泽人一生都不知道生病是什么样的感觉。
普通百姓的寿命长,若泽国国王的寿命则更长,最短命的那位都活了三百四十年。
薛家山的“薛”字,就源自这位最短命的国王,他的名字叫薛珑,意思是孔雀河里的琥珀。
若泽国的国王并非世袭制,而是由老国王选出新的国王。
在老国王去世的前一天,他会做一个梦,梦里则会出现下一任国王的特征。
第二天,老国王在梦中去世,他会化作一只类似孔雀的神鸟,叼起王冠上的宝珠,将珠子放在某一户人家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