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他在内心低声默念。
“我周围的哪个人犯下的罪孽最多?”
须臾之后,温折雪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浅浅淡淡地,如雪水化作的寒泉。
“西北十二步,独耳无须,背有朴刀,正聚众喝酒。身负无辜人命二十三条,烧杀掳掠,掠脂斡肉,捶骨沥髓,无恶不作。”
“明白了。”
流明在火光下出鞘,雪亮的剑锋上倒映着漫天的风沙。
方未寒单手持剑,剑锋倒垂,一步一步地朝他靠近。
他们交谈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郭五,前几天又去洋山村了?听说那边生了大火,是你干的?”
“怎么?你爷爷我杀几个人你也管?”
“我哪敢管您啊,咱家就是想问问……那洋山村的女人怎么样?够劲吗?”
“够。尤其是他那村保家的女儿,啧啧……”
方未寒用剑鞘拨开挡在他身前正侃侃而谈的一人,平静问道:
“洋山村有多少人?”
那被称作郭五的人看了他一眼,瞬间毫毛倒竖。
长久以来刀口舔血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极其危险!
“一百多口,怎么了?”
“他们都死了?”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郭五给了周围人一个眼色,几个体形剽悍的亡命徒瞬间将方未寒围住。
许是这些人给了他底气,郭五拿下朴刀,冷笑着看着他:“怎么?想当大侠?想打抱不平?你有几斤几两?”
灵石的灯光在黄沙中断断续续,黑夜无光,无定河畔的古城,连月亮也照不到。
方未寒忽地一笑,有些讽刺:“你恐怕是没命知道了。”
剑光乍起,如明镜碎影。
“什么……”
郭五的话还没说完,瞳孔骤缩,凭借肌肉记忆下意识地抬起朴刀,挡在身前。
“锵!”
锐器折断,声如冰裂。黄沙拂面,犹带三分血腥。
尸首分离,郭五的尸体无力落于地面。血溅五步,落在断裂的刀尖上,恰似凶兵的最后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