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许世华也在儿子许君文的陪同下,从另一城市飞抵。
在机场,他们受到了曹文带领的车队的恭敬接待。
曹文举止得体,礼仪周到,但眼神中的疏离和谨慎,让陆家兄弟清晰地感受到彼此之间那道巨大的鸿沟。
车队一路无言,驶向开心集团总部。
魔都,开心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客厅。
会客厅布置得低调而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黄浦江壮丽的景色。
但此刻,室内的气氛却与窗外的开阔明朗截然相反,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张杭坐在主位沙发上,神色平静,但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旁边坐着许君文,许君文的表情则有些复杂,带着几分尴尬和无奈。
许世华坐在另一侧主位,这位年过花甲的长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中式褂子,面容慈和,但久居上位的威严在不经意间自然流露。
他慢慢地品着茶,似乎在斟酌措辞。
陆鸣和陆则两兄弟坐在许世华下首的沙发上。
陆鸣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紧绷的下颌线和放在膝盖上不自觉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和屈辱。
陆则则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张杭,全程低着头,盯着脚下名贵的地毯,仿佛上面有花一样。
许世华放下茶杯,清脆的磕碰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温和地看向张杭,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张杭啊。”
他缓缓开口:
“今天,老头子我算是拉下这张老脸,带了两个不成器的晚辈过来,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年轻人之间,因为生意上的竞争,产生了一些摩擦和误会,这些呢,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鸣陆则,两人立刻挺直了背脊,如同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陆家这边呢,尤其是这两个小子,已经深刻认识到了之前做的事情欠考虑,方式方法都有问题,今天过来,是真心实意地想化解这段干戈,希望能够握手言和,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看能不能给老头子我,还有君文一个面子?”
许世华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
我们是来道歉求和的,希望你能高抬贵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杭身上。
张杭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
这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但对陆家兄弟来说,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放下茶杯,张杭的目光终于抬起,先是从陆则脸上扫过,那目光很平淡,却让陆则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这一刻,陆则知道,自己需要站出来。
他缓缓起身。
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