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点点头,附和道:
“李处说得对,有时候啊,退一步,未必不是海阔天空,下面基层,更需要你们这些经验丰富的同志去发挥余热嘛。”
他把发挥余热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姜卫华的心沉了下去,像坠了块石头。
他强笑着,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是,安排我当然服从,只是。。。。。。只是实在想不明白,是不是我哪里工作没做好,得罪了哪位领导。。。。。。还请三位领导明示啊。。。。。。”
赵主任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几乎像是在耳语:
“老姜,这里没外人,我就说句实在话,这事儿。。。。。。难办,你知道这次是谁开的口吗?“
姜卫华紧张地摇头,心脏砰砰直跳。
赵主任用手指蘸了酒水,在光可鉴人的红木桌面上写了一个姓氏。
姜卫华一看,脸色瞬间煞白,手都抖了一下,碰倒了桌上的茶杯:
“怎么会。。。。。。我,我从来没得罪过这位领导啊!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李处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溅到的水渍:
“还没得罪人?上次那个北区项目的审批,一个姓王的老板找你签单子,你没签,对吧?听说那位王老板,是这位的远房表亲,关系近得很呢。”
姜卫华如遭雷击,急忙解释,声音都带了哭腔:
“那个单子。。。。。。它不符合规定,有问题啊!签了是要负责任的,我怕。。。。。。我怕出事啊!我是按规矩办事啊!”
“所以你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王局总结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却像一把刀子扎进姜卫华心里。
姜卫华感到一阵无力,瘫坐在椅子上,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那这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吗?三位领导,求您们指点迷津,我。。。。。。我该怎么做?只要能保住工作,让我做什么都行!”
赵主任沉吟片刻,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
“这事儿,恐怕得从上头疏通,这里没外人,我就实话跟你说,我认识一位已经退下来的师父,他跟那位领导。。。。。。能递上话,不过这个口,可不好开啊。”
姜卫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坐直身体,连忙问:
“赵主任,请您明示,需要多少。。。。。。才能让他开这个口?”
赵主任伸出两根手指,交叉在一起。
“十。。。。。。十个?”
姜卫华的心在滴血,但为了事业,他咬了咬牙:
“行!我明天就安排好。”
赵主任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打了个电话。
包房里一片死寂,姜卫华紧张地看着赵主任的背影,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