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多时候,那些商业上的起起落落,几十亿几百亿的项目,我觉得都是可控的,就算一个公司破产,或者某个重大投资失败,我都可以承受,甚至可以东山再起,但是唯独你。。。。。。”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是我唯一无法掌控、也无法承受失去的变量,你痛,我会更痛,你走,我会。。。。。。我不知道我会怎样。”
乔雨琪抬起泪眼,通红的眼睛望着他,声音颤抖着,积压已久的怨愤和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有纯洁一点的爱情呢?我明明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什么都愿意给你。。。。。。我的心,我的未来,我所有的信任。。。。。。可你的世界,为什么那么。。。。。。肮脏,那么可笑!”
她终于将内心深处最伤痛的指责喊了出来。
张杭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了要害。
他点了点头,承认得干脆而痛苦:
“你说得对,这就是最根本的问题,也是这么久以来一直折磨我、让我夜不能寐的问题,我明明知道,事情发展到最后,可能会是什么样子,我明明知道你会受伤,但我依旧。。。。。。抱着那可悲的侥幸心理,贪婪地纠缠着你的情感,舍不得放手,甚至用欺骗来拖延,这就是我的原罪,对我来说,最理想的情况,自然是能通过一些方式,或许是用时间,或许是用我的改变。。。。。。能让你打开心扉,接受我这种。。。。。。糟糕透顶、无比混乱的状况。”
“我无法接受。”
乔雨琪斩钉截铁地说,眼泪流得更凶,但她语气里的坚决却前所未有:
“我做不到。。。。。。张杭,我真的做不到。。。。。。”
这像是在对他宣判,也像是在对自己强调。
这句话像最终的判决,冰冷而绝情,瞬间将张杭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彻底掐灭。
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脸色灰败。
他沉默地摸索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写满了无尽的烦躁、忧郁和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伤感。
难道。。。。。。雨琪真的要离开了吗?
这可怕的一天,终究还是要来了?
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展示,如何忏悔,都无法改变结局了吗?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狠狠揉捏,带来窒息般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像是战败的君王,低下了总是高昂着的、充满自信的头颅,声音涩然,充满了无力感:
“算了。。。。。。咱们还是不说这些了,情况,你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声干涩:
“呵呵,肖霜,实不相瞒。”
他转向王肖霜,试图转移话题,也像是在做最后的总结:
“我们这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要是能有个从一而终、简简单单的美好爱情,那该多美满,真是。。。。。。造化弄人。”
王肖霜看着两人痛苦的样子,也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对,如果你能专一的话,你和雨琪肯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可惜。。。。。。没有如果。”
张杭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眼神飘向窗外江州璀璨的夜景,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
“我还记得,小时候,在枫叶镇,她其实也挺淘气的,而且特别外向,那种外向,就是在人多的场合唱歌表演,镇上搞活动,她都一点不怕,蹦蹦跳跳就上去了,特别开朗,像个小太阳,我那时候儿,就是蔫淘,不爱吭声,但肚子里坏主意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