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那就过几天再去。”
张杭临走之前说:
“明天开始正式上岗,希望你们准备好,工作上,我不会有私下的态度,雨琪,肖霜,我会完全将你们当做秘书和助理。”
张杭的目的达到了。
他的不破不立计划,正式启动。
他要在这场极其危险的游戏中,让她剥离青梅竹马女友的滤镜,以一个全新的、近距离的视角,重新认识他。
重新爱上他!
这是一场豪赌,但他别无选择。
门被轻轻关上,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一道无形的闸刀,骤然斩断了乔雨琪与世界最后的温情联系。
张杭离去的身影被隔绝在外,连同刚才那段充斥着决绝、荒诞与一丝诡异希望的对话,也被锁在了公寓之外。
公寓里再次陷入寂静,但已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的死寂。
一种复杂而汹涌的情绪在空气中发酵、弥漫。
是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是被强行扭转人生轨道的茫然无措,是分手二字带来的、后知后觉的尖锐痛楚,以及那被张杭以近乎残忍的方式强行塞入的一个月秘书的诡异目标感。
这目标像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微弱却不容忽视,逼着她必须朝着它看去。
乔雨琪依旧蜷在沙发上,像个被遗弃的娃娃,但抱着膝盖的手臂不再那么用力地箍紧自己。
她的眼神空洞,却不再涣散,而是有了一个虚空的焦点,仿佛她的全部精神都在内部努力地消化、分解着刚才那场足以颠覆她世界的风暴。
分手!
秘书!
承诺!
一个月!
这些词汇像冰冷的碎石和滚烫的炭火混杂在一起,在她脑海的废墟中反复碰撞、翻滚,发出持续不断的嗡嗡回响,让她头痛欲裂,却又无法停止思考。
王肖霜站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机械地走到乔雨琪身边坐下,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颤:
“他,他就这么走了?分手,然后让你当秘书?这算怎么回事啊?这太荒唐了!”
她用力挠了挠头,试图理清这团乱麻:
“不过,好像,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先把你们过去的关系彻底斩断,让你用全新的、最低的身份去重新看他,这混蛋,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法子也能想出来?”
乔雨琪没有回应,只是长长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像受伤蝴蝶的翅膀。
就在这时,乔雨琪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发出沉闷的震动声,突兀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是曹文发来的邮件和信息。
王肖霜下意识地凑过去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