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们先进城。陛下灵柩何在?稷当先往祭拜。”
“殿下仁孝。”裴伦侧身,“请。”
仪仗重新启程,百官随行。
进入西京城,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
他们看着晋王车驾,议论纷纷。
“听说陛下是被太监害死的。。。”
“晋王殿下这次回来,是要当皇帝了吧?”
“有赵大都督在,咱们大胤乱不了。。。”
各种声音传入耳中,胤稷面色平静,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赵暮云的威望,在民间竟已如此之高。
这既是好事——有赵暮云支持,他的皇位才能稳固;也是隐忧——大胤只知有赵大都督,而不知有晋王,将来。。。
他摇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车驾直入皇城,来到停放灵柩的奉先殿。
殿内白幡垂挂,香烟缭绕。
胤昭的灵柩停放在正中,周围跪着宫中妃嫔、宦官宫女,哭声一片。
胤稷在灵前跪下,行三跪九叩大礼。
“伯父。。。”他声音哽咽,“侄儿来迟了。。。”
这一哭,倒是真情实感——不是为胤昭,而是为自己坎坷的命运,为父亲未竟的遗愿,也为这突如其来的重担。
祭拜完毕,胤稷起身,对一旁侍立的大太监陈洪道:“陈公公,陛下。。。走时可安详?”
陈洪是给胤曦送永昌帝血诏的人,功劳和地位不言而喻。
不出意外,只要胤稷登基,他便是大内总管。
“殿下。。。陛下走得太突然。。。老奴。。。老奴有罪啊!”
胤稷扶住他:“陈公公何罪之有?奸人作乱,非公公之过。”
他顿了顿,又道:“宫中事务,暂由公公打理。待大都督回京,再行定夺。”
这话说得巧妙——既安抚了陈洪,又点明了最终决定权在赵暮云手中。
陈洪何等精明,立刻领会:“老奴遵命。必当尽心竭力,等候大都督示下。”
离开奉先殿,胤稷在裴伦、范南陪同下来到政事堂。
这里是他未来一段时间处理朝政的地方。
刚坐下,就有紧急军报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