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望楼上,马宗亮眼睁睁看着前军崩溃。
他握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抠进木头里。
“骑兵!”他嘶声下令,“两翼骑兵渡河接应!不能让前军全灭!”
奉军左右两翼各一万骑兵开始渡河。
战马涉水速度较慢,而就在他们渡至中流时,胤军火炮再次发射。
这一次,炮口全部对准了河道。
实心弹、霰弹交替射击。
实心弹将骑兵队伍砸出一个个血洞,霰弹则像死神镰刀般横扫马背上的骑士。
战马惊嘶,骑士落水,河道里人仰马翻。
更致命的是,胤军右翼树林中,忽然杀出一千重骑兵!
这些骑兵人马俱甲,手持长槊,正是郭洛统领的汗血重装骑兵团。
他们从侧翼直插奉军渡河部队,将本就混乱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而南岸滩头,奉军前军的崩溃已成定局。
李彪被亲兵架着,拼死杀出一条血路,逃到河边。
他回头望去,三万前军已伤亡过半,剩下的也彻底丧失了战意,像无头苍蝇般在滩头乱窜,被陌刀营和随后跟进的胤军步兵分割围歼。
河面上,试图接应的骑兵在火炮和重装骑兵的双重打击下,也损失惨重。
“将军,快渡河!”亲兵将李彪推上一匹无主战马。
李彪伏在马背上,涉水北逃。
河水已被染成暗红色,浮尸堵塞河道,马匹艰难跋涉。
不时有炮弹落入周围,炸起血浪。
当他终于踏上北岸时,身边只剩十七名亲兵。
回头南望,洢水南岸已成人间地狱。
奉军尸体堆积如山,胤军正在清扫战场,补刀未死的伤兵。
那三千陌刀手站在尸山血海中,陌刀拄地,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而左翼高坡上,三十门火炮静静矗立,炮口还冒着缕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