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喝了两口姜汤,身体暖和了一些,说:“咱们要不要带点东西回去给你爷爷奶奶。”
林舒琢磨了一下,说:“东西肯定会被我爸妈搜刮走,还不如偷偷塞给他们十斤粮票和几块钱呢。”
”
有粮票有钱,也能悄摸地下个馆子。
这包子油条的,或者是一碗饭,□□票就可以了。
他们毕竟还要自己过生活,也不能给太多。
顾钧想着也是,就说:“那成,等哪天天气好了,我就带粮食去市里换粮票,我们最多待六天,加上给你爷爷奶奶的,总归换二十五斤粮票,应该够了。”
公社换的粮票,只能在本市用,要想换成全国粮票,就得去市里换。
虽说她想去王家打秋风,但也要做好两手准备。
他们出门不仅要介绍信,还得有粮票,不然有钱都买不着吃的。
林舒:“够了,够了。”
她去王家,就没空手回来的打算。
大年二十八,顾钧早早地就去排队买了火车票。
四张票,半道坐票一块,硬卧四块二。
回去一趟,两个人的车费总归花了十块四毛。
车票买好了,就等着初二早上去城里了。
去开平市前,最要紧的事,是生产队要分猪肉了。
大年二十九。
作为经常被使唤的顾钧,天还没亮就让人给喊去杀猪。
这还不到五点,杀猪声几乎整个生产队都听见了。
林舒也睡不着了,起来喂了孩子后,脸都没洗,穿上袄子就拿着篮子和碗出了门。
顾钧是杀猪的,能分点猪血或下水。
林舒以为自己去得够早的了,结果到大地坪,已经人山人海了,里三层外三层。
也是杀年猪是生产队一年一度的盛事,都盼着分猪肉呢,咋可能还睡得着。
春芬带着孩子,一眼就瞧到了她,走了过来,然后——交换孩子。
小虎子趴在林舒怀里,小嘴叭叭地说:“婶婶,香香,软软。”
春芬道:“你这小皮蛋,要是给你钧叔知道你占他媳妇便宜,非抽你屁股不成。”
小虎子抱着林舒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不抽。”
林舒摸了摸他脑袋,和他说:“小虎子这么乖,钧叔才不舍得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