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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水盆。
盆里边有一尾黄丫角,三尾比巴掌小的鲫鱼,好像还有两条鲤鱼。
鱼还真杂,不过收获还是颇丰的。
听顾钧说,河里的鱼,生产队其他人也经常去逮,所以精得很,很难抓。除非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去钓,才能钓得多点。
林舒数了鱼,悄悄走到顾钧窗口外头,掀开一角往里瞅了一眼。
屋内光线昏暗,但还是能看得到床上躺了一个人。
估计他昨晚回得很晚,所以现在这会还在睡。
不过他到底啥时候回来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舒压根就不记得昨晚上和顾钧说过话的事了。
大概十点,顾钧才醒,这还是林舒第一次见到他晚起。
见到顾钧的模样,林舒都惊了。
林舒愣了好一会后,才问:“你这是喂了多少只蚊子?”
他的手臂都是被蚊子叮的包,密密麻麻的。
就是那张俊脸也都是蚊子咬的包。
这哪是去钓鱼,这分明是去喂蚊子,给蚊子当血包。
顾钧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道:“夜里河边蚊子特别多。”
林舒道:“家里有艾草,咋地不烧点水洗澡。”
顾钧:“太晚了,怕吵醒你,就没烧水。”
林舒道:“我去拿点艾草,你先去烧水。”
顾钧打了水回去烧。
洗了艾水澡,直到下午,顾钧身上的鼓包才消了下去。
吃了午饭后,顾钧宰了四尾鱼,就留下颇为精神的鲫鱼和黄丫角。
杀了鱼后,顾钧用盐和姜,酱油腌制着,等再烤时就直接入味了。
这鱼刚刚处理好,齐杰又来找顾钧了。
齐杰说今晚不过来吃饭了,可却想让顾钧去知青点掌勺。
“知青们凑了钱,去大队买两条鱼,也去老乡家里换了两颗酸菜,打算做酸菜鱼。”
“可大家的手艺都一言难尽,咱们怕糟蹋了鱼,就想请你过去掌个勺。”
林舒好奇:“你们就这么相信顾钧的厨艺?”
齐杰道:“王志远同志吃过一回钧哥做的饭,一直都念念不忘,这会儿就是他提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