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剧烈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实在没精力多琢磨。
挣扎着爬起来,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我继续倒头便睡,没多会儿就又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叮铃铃。。。”
天刚蒙蒙亮,急促的电话铃声又像催命符似的响了起来。
我闭着眼睛摸过手机,也没顾上看来电显示接了起来:“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龙哥!你赶紧来一趟我们工地的项目部!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钱鹏焦急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稍微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被他这声喊惊得瞬间清醒了大半,宿醉的迷糊劲儿散了不少:“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别着急。”
“说不清楚!你来了就知道了,院里院外全是人,我快顶不住了!”
钱鹏的声音里透着股绝望。
我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几秒,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洗了把脸,又把同样宿醉未醒的李叙文给拖了起来。
赶到项目部门口,远远就看见围着乌泱泱的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把项目部的院子堵得水泄不通。
我俩挤了好半天才从人群缝中钻进去,院子里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还要混乱。
满地都是被打翻的桌椅、散落的文件,几个穿着工装的项目部员工缩在墙角,脸色发白。
而院子正中间,站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
他穿件粗布褂子,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杖,虽然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
老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浑浊暗黄的眼睛,正死死地瞪着他对面的钱鹏,那眼神里的愤怒,就好像原地要把谁整死。
钱鹏一身笔挺西装,此刻紧皱眉头,领带打的歪歪斜斜,额头上爬满细汗,左手攥着一份文件,右手死死的薅拽着已经气的脸颊通红、几乎快要暴走的那个“小辣椒”。
“啥事啊?钱总。”
我挤到项目部院子中心,伸手扒拉开挡在身前的几个老乡。
钱鹏一眼就瞅见了我,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垮:“小龙哥,你来的正好!这位是郝庄村的前任老主任,乔铁炉老先生。”
他说着,就想拉着我往老头跟前凑,想让场面缓和些。
名字挺有意思的,不过也符合他那个年代的光景,那时候的人们起名随意,看到啥叫啥,再一个“贱名好成人”的说法到我们这一辈儿依旧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