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医院门口的马路牙子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形挺拔,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的面颊平静无波,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卧操!是蒲萨!
我心里猛地一沉,他怎么会在这里?
蒲斌站在蒲萨对面,脑袋垂得更低了,双手紧张地攥着卫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而蒲萨却像是没看见他似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就仿佛要把我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清楚楚。
我定了定神,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风一吹,让我瞬间清醒很多。
我朝着蒲萨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嗨,这么巧啊蒲哥?你咋也深更半夜跑医院来啦?办案吗?”
蒲萨依旧一语不发,目光就好像是长在了我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明明没什么波澜,可听在我耳朵里,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是啊,深更半夜,我还以为你家里没表呢,这个点来医院探望朋友,你的精神也是蛮好呐?”
“呃,他病的比较特殊,我其实也病了,病的也很特殊。”
我深呼吸一口气,索性指向医院的大门:“我朋友不是本地人,没人照顾,我来帮他清理下身子,如果有可能的话,想直接把他接走,蒲哥你有熟人没?”
“朋友?熟人?有啊,我跟医院很多人都熟悉,呵呵,咱俩等会再慢慢聊哈,我今天时间挺充足的。”
蒲萨皮笑肉不笑的眨眨眼,随后目光转向蒲英,眉头微微皱了皱:“我认为这个时间你应该呆在被窝里最合理,还不给你樊哥再见!”
“可是我,哥。。。哥,我。。。”
蒲斌吓得一哆嗦,声音细若蚊蚋:“哥,能不能给我点自由,我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朋友和人际,你不懂…不懂我的…”
“什么?”
蒲萨微微提高嗓门。
“没…没事了。”
刚刚才鼓起勇气的蒲斌一下子又泄了气。
“斌弟,听你哥话先回家,明晚上咱俩一块包宿。”
我豁嘴一笑,随后望向蒲萨:“蒲哥,当您面我提前预订咱老弟明天一宿,没问题吧?”
“他应该没啥问题,不过你嘛,呵呵呵。。。”
蒲萨转动两下脖颈,骨头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