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势把刚买的烟盒岔开保证,很随意的递给他一支:“文哥?你咋还没回去?”
“这不抽着呢。”
李叙文晃了晃指间夹着的烟卷,又来回扫量我几眼,随后往小卖部的门框上一靠,随即道:“跟小武刚把后厨的灶台、锅碗瓢盆那一堆给擦完,油垢厚得跟结了壳似的,折腾到现在。”
他吧咂嘬了几口烟嘴道:“刚回出租房,我就瞅见你小子背影,喊了两嗓子,你跟丢了魂似的没听见,我就寻思着跟过来看看,咋?蹲这儿跟大爷唠养生呢?”
他说着,朝柜台里面努了努嘴,大爷正低头扒拉着算盘,收音机里的评剧唱得正热闹。
“苏三离了洪洞县。。。”
戏腔的调调儿飘出来,盖过了我俩的说话声。
我挠了挠头,把刚才撞着钱鹏的事儿简略说了下,不过没提太多细节。
李叙文听完,抽了口烟,烟雾从他嘴角飘出来,在昏黄的路灯下散成一团白气,他眯着眼,望着钱鹏消失的那条深巷,眉头轻轻皱了下。
“你说的那小子要买杜冷丁?”
他突然发问,声音压得有点低。
我愣了下,赶紧点头:“对啊,大爷刚刚才说的。”
李叙文没直接回答,而是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上,碎成一小撮灰。
“我还在部队服役时候。。”
他抽了口气,手指在烟蒂上捏了捏:“有次到省里一家重点医院执行特殊任务,就是有人通过非法倒卖杜冷丁谋取巨大利润,当时听办案组的工人人员提过,那东西现在特别流行,好多混小子买来自己注射,就是为了满足畸形的兴趣。。。”
“那小子八成是个小药人,难怪脸色那么难看,估摸着瘾犯了,慌不择路的跑小卖部里找。”
李叙文冷笑一声撇嘴道:“可那玩意儿现在管控的严格,医院里开都得层层签字,跟防贼似的,要是真有人想弄,得走多少歪路?”
“上瘾,是不是跟那啥似的。。”
我惊呼一声。
“具体不知道,我也没整过。”
李叙文沉默了会儿,靠在门框上,望着远处的夜色,声音沉了点:“总之一句话,歪路走多了,早晚得栽愣!走吧,没啥事,咱回去早点歇着。”
“你先回去吧,我想自个儿再溜达溜达。”
我晃了晃脑袋搪塞。
“咋的?有心事睡不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