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人哪兴玩这个,不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么!
于是嘲笑道:“尔本后山人,偶做前堂客;只识经阁半卷书,坐井说天阔。”
言罢就坐了下来,拿起酒杯小酌了一口,再不拿正眼去瞧赵竑三人。
赵竑和潘家兄弟尴尬地站了一会,见人家根本就不理会自己,再呆着岂不是自找无趣?
赵竑只觉得自己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挫败,耷拉着脸对潘家兄弟说道:“我们走!”
潘家兄弟气哼哼地瞪了胡言一眼,只好跟着赵竑下了楼。
他们发出挑战,可人家不接,又奈之何?
总不能上前将胡言硬从椅子上拽起来,出去打一顿吧?
如果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土财主,这样做自然不会引起注意;
可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名动临安的才子胡言,他们若是不知进退做出这等事,这以后在文人圈子里,可就彻底臭了名声。
赵竑一走,周围几桌的酒客就上来与胡言套近乎了;
几位经营着杂货铺子的东主,想从胡言手里获得镜子、肥皂和香皂的专营权,当着胡言的面,就吵成了一团;
而一位经营酒水作坊的东主,示好的告诉胡言,若是能把天台玉露在临安的经营权给他,他愿意白送一所宅子。
恰好这时夏进陪着张巨济过来了,听到这位东主的话,上前就插进胡言和那东主的中间,嚷嚷道:“胡大官人,咱们可是签了和契的,不兴反悔!”
接着又冲躲在人圈子外边的夏子钧吼道:“臭小子,赶紧过来给胡大官人赔不是。你现在出息了是吧?居然敢趁着老子不在,跟外人一起来寻胡大官人的晦气,回了家中老子便打折你一条腿!”
胡言懒得揭穿他父子的把戏,向前来寒暄的众人拱拱手,言明过几日自己就要迁居到白洋池边的宅子,到时摆酒庆贺,有关合作尽可以在酒桌上谈。
打发走了那帮人,胡言就坐了下来。
这时,他望见一人在楼梯边,正盯着自己看。
是李知孝,胡言先前见过他的侧面形象;
这人长了一张驴脸,配上一对三角眼,不用刻意去装,就知道不是个好人。
胡言可没想过要结交他,所以装作不知道这个人,眼睛一晃就闪了过去。
过了一会再看过去,李知孝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