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在皇兄面前说出那番话?”长公主面色冷然:“云梦泽不是好相与的,若是放进来出了问题谁能承担。”
面对长公主,秦瑶便少了几分顾忌:“殿下,臣也是身不由己。”
“胡扯。”柳羽泽冷笑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是咱们那位圣女大人示意你这样做的吧。”
秦瑶叹息道:“但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如今元气枯竭的越发厉害,很多资质一般的孩子没有天材地宝辅助,就算觉醒了图腾也是无用。大雍的修行者越发的少了。”
“果然是黎珂授意的,可是她又为何站到了左将军那边?”
柳羽泽却是更关注黎珂:“你说,此人是不是想拉拢左将军掌控兵权?另有野心?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会不会对皇兄……”
黎珂别有用心是肯定的,但秦瑶能肯定,皇位绝不是黎珂所求——皇位再怎么至高无上,也不过是凡俗的巅峰,又怎么比得上移山填海,长生不老。左将军固然权力滔天,但他手底下那群兵将,黎珂一夜便能屠杀干净。
黎珂那种人喜欢权力,只是哪怕是秦瑶也知道,修行者更喜欢由力量带来的权力,而非权利制度本身所带来的便利。因为前者才是真正的无所顾忌。
“我想应该不是,她不是那种人。”
“你果然与她牵扯很深啊。”柳羽泽道:“只是不可轻信黎珂此人,你也要多加提防。另外,这次死去的阵法师们一律登记造册。她们的家人要好生照顾,千万不能寒了人家的心。女学那边,还要多挑些可造之材。”
秦瑶迟疑了片刻又道:“要不要把招生范围扩大到所有觉醒图腾的修行者?”
对外,机阵司一直宣扬的是女子更适合学习阵法,因此,所挑选的女学弟子自然都是女子。
但事实上只要足够细心刻苦,有一定天赋,不拘男女,都是可以学习阵法的。顾依然之所以扯谎,本是为了尽快提升女子在朝堂中的话语权。
但如今阵法师都快不够用了,还是应该先保住国家再说其他。
“与云梦泽合作已经行不通,我们应该及早筹备,要不,短则三五年,多则十余年,大雍很快就会无人可用了。”
柳羽泽沉吟了片刻后,摆了摆手:“先不急,都说不可矫枉过正。可是神殿借着选圣女的名头,将大雍有天赋的女子底蕴都快消耗干净了,如今这才哪儿到哪儿?朝堂之上,能站在我身后的人应该再多些才对。”
秦瑶垂眸掩盖眼底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