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着脑袋专心干饭的时候,黑猫突然又舔了一下他的后背。
因为毫无预兆,莫耀瞬间觉得一股温暖湿润的麻痒从后背一路攀爬到了头顶。
他顿时停止了进食的动作,却不知为什么,不敢抬起头来。
从夜里成为一只猫以来,这么长的日子全靠这只黑猫投喂,莫耀已经习惯了依赖对方,虽然这么说来很没有志气,但是想要依赖,就不能违逆,哪怕现在对方的舔舐让自己感到不适了,莫耀也不好明着拒绝,只能偷偷地往角落里挪一挪脚步。
然后黑猫就把他舔到了角落里。
过了一会儿,黑猫似乎满足了,跳起来落在纸箱子上,趴下来轻轻晃动尾巴。
莫耀有些呆滞地把猫粮吃完,抬头看黑猫一眼,想起重要的事情来:他得打狂犬疫苗。
他抬起前爪搭在纸箱边缘想要翻出去。
黑猫却抬爪按住他脑袋把他推了回去。
莫耀再一次尝试,再一次被推回去。
?莫耀不明白黑猫是什么意思了,他趴在纸箱边缘,想向黑猫传达自己的想法,但是他没办法说人话,也不会猫语,于是尝试让黑猫意会,他学了一声狗叫,因为发声器官结构不同,学得也不那么像,只能勉强分别出来是狗叫声,表达的意思是:狂犬疫苗。
黑猫看着他,瞳孔微微缩了缩,露出点疑惑的表情。
莫耀又叫一声。
黑猫抬起爪子按在他的脸上,把他按了回去。
莫耀没能打成疫苗,距离被抓伤,时间也过去了二十四小时,他死心了。
惶惶不安的莫耀收到了吴婧妍的生日邀请。
他本来想要拒绝的,可是吴婧妍说:“去年你过生日,我可是给你庆祝了的。”
那个时候莫耀还以为吴婧妍在追他,以为他们两个有点什么发展的可能。
只是这么一来,莫耀就不好再拒绝了。
吴婧妍的生日在下周,吃饭地点在市中心商业街。
这期间莫耀天天晚上都和那只黑猫待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黑猫给包养了,每天都有送到嘴边的食物,吃完了就懒洋洋跟黑猫趴在一起,有时候让黑猫给自己舔舔毛。
对狂犬病的紧张感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淡去,莫耀在这种舒适生活中逐渐失去了方向感,有一天他趴在纸箱子上,心想自己还要做什么呢?好像不需要再做什么了吧。他又不是真的猫,他把一个男大学生的日子过好就够艰难的,还要把一只猫的日子过得多好呢?
他看着面前的黑猫,黑猫这时候正闭着眼睛打盹。时间长了,一只猫看起来也是眉清目秀的讨人喜欢。
像是注意到他的视线,黑猫突然睁开眼睛,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
莫耀把大脑袋搭在两只并拢的前爪上,心脏噗噗跳了好几下。
吴婧妍的生日到了。
那天下午正好没课,李雅涵来找莫耀,他们一起去蛋糕店取生日蛋糕。
他们两个本来不熟,李雅涵兴致也不是太高的模样,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
后来莫耀想起了那晚在荷花池旁边的事情,问李雅涵:“今晚还有别人吗?”
李雅涵摇了摇头,过一会儿又说:“她说想叫上司远的。”
莫耀没提碰到吴婧妍和司远说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