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霁吓得浑身一激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这位直率严厉的母亲,吃软不吃硬,向来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把自己绑了塞给某个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她是真干得出来。
完了,硬扛不过。
那就只能先假意接受了。
电光石火间,她脑中灵光一现:“别别别,我选!我选谢昀卿。”
她选谢昀卿的理由很简单。
一是和他有些儿时情谊,勉强也算知根知底的故人。
二是因为她觉得和谢昀卿是死对头,两人相看两厌。她对他绝无邪念,他对她……估计也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这样,就算母亲想强按头,只要谢昀卿抵死不从,她就有借口推脱,把责任全甩给那个讨厌鬼!
母亲眼神略有缓和,狐疑地掠了她一眼,问道:“当真?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闻霁倒吸一口气,长睫轻颤,心一横,牙一咬,开始睁眼说瞎话:“我刚才是不好意思,其实我心悦他已久,除了他,我谁也看不上。”
她用余光瞄着母亲,试探地问道:“母亲有法子也将他送到我床上?”
“呵,”母亲轻嗤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想什么呢?他如今是天玄宗首徒,正道新星,又不是我合欢宗圈养的炉鼎。我堂堂一宗之主,还能去天玄宗强掠他不成?”
沈闻霁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她暗暗松了一口气,端起一杯茶水喝了几口压压惊。
果然,选谢昀卿是最正确的选择。
接下来,母亲接下来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险些让她口中的茶水喷溅出来。
“那你去找他吧,一周之内搞定他。”母亲不疾不徐地说着惊天震地的话。
“啊?我?我吗?”沈闻霁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
“正好,理论联系实际。”母亲无视她的崩溃,极其自然地从桌案底下又掏出一本封面古旧……嗯,有点暧昧的秘籍。
“啪”地一声甩到她面前:“好好研习,在他身上活学活用,我会定期派人监督你的。”
母亲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闪过厉色,周身泛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记住,不成功,便成仁。”
沈闻霁:“……”
她真是给自己挖了个深不见底的天坑,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还顺手把土给填上了!
她眉心拧成了一团,认命般一把抓起那本烫手的秘籍,看都没看地塞进衣服里。
生怕母亲再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她立刻抢着表态:“母亲放心,我争取早日完成任务。”
母亲挥挥手,示意她快滚。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