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鸠点头:“好,我这就去让人来处理,我就住在旁边,还有高大人和胡太医,也在一旁,若是有事,及时唤我。”
说话间,驿卒已经将一套干净衣裳和重新倒好的一碗药一同送了过来。
斑鸠道:“苏姑娘,您先将湿衣服换下来,以免着凉,我就先回去了。”
苏韫晴颔首,目送斑鸠离去后便关上门,迫不及待想先替他喂药,好让他快点醒过来,却发觉自己身上还在滴水。
于是她先熄灭了屋内所有灯,只留下一盏微弱昏黄的烛火,走到暗处将干净的衣服换上,才出来再次将其他的灯点亮。
她在他耳边轻唤道:“凌大哥,是我,我们该喝药了。”
他已经很多天没进食了,所以喂药也要慢慢来,她先含了一口,药很苦,是她从前根本无法接受的苦。
她将嘴唇覆盖到他干燥发白的唇上,慢慢的将口中的药度了过去。
喂了几口她发现,能进他腹中的至多就一半,还有一半都从嘴角溢了出来。
她一边替他擦药汁一边轻声道:“要乖乖喝药才能快些好起来,否则就要赶不上娇娇大婚了,还有,我还等着你娶我呢。”
她知道他已经昏迷了好些天,不可能这么几滴药就能让他即刻清醒。
嘀咕了几句,又开始慢慢的将碗中剩下的一半药用同样的方式喂给他。
碗底空了,她也被苦得连连咋舌:“要是让茵梦看到你这样,肯定要笑话你了,说你还不如她乖。”
放下药碗,苏韫晴才起身拿起一条巾帕来擦着自己依旧湿漉漉的头发,擦拭干净后往头顶随意挽了个发髻。
又是咚咚两声叩门声。
“姑娘,我是来打扫房间的。”
苏韫晴开门将打扫卫生的驿卒让了进来:“有劳了。”
驿卒按照她的吩咐,将床底的每一条木缝都仔仔细细擦了个干净。
驿卒离开后,已经是后半夜,屋外骤雨初歇,大风也停了下来,只有瓦当还在滴滴答答往屋檐下滴着雨水。
苏韫晴先将一床褥子铺到了床底下,再伸手抬起凌渊的头,预估着自己的力气是不是能将他抱起来。
这些天,他瘦了好多,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骨骼脉络。
苏韫晴想,现在的他,也就比两桶水重那么一点点。
于是她掀开他身上的被子,将另一只手伸入膝弯,一咬牙,将他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