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不语开始收拾囊袋。
斑鸠不死心:“大夫您可有看出什么问题?”
“他这是心病。”大夫开口道:“吃什么药都没用,心病还需心药医。”
斑鸠皱眉:“此次西南之行大胜,乃是大喜,得胜归来的路上他便突然发了病,毫无预兆,看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只有您看出是因为心病,那请问我现在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尽快好起来?”
大夫道:“这需要对他足够了解的人才能知道具体病因,将日常中与他最亲近之人找来,或许能有办法。”
斑鸠点头:“可是京城离此处尚远,也不知此人还需要多久才能到来,他已经很多天粒米未进了,全靠几滴水吊着一条命,药也喝不进,大夫可有办法让他把药喝了?”
大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人,淡淡道:“病人已然没有了自主吞咽的意识,此种情况,除了以口度之,别无他法。”
大老粗斑鸠重复着那四个字:“以口度之……”
大夫道:“就是让喂药的人自己先含着一口药汁,用嘴给他灌进去。”
斑鸠瞬间目瞪口呆,大夫已经背上囊袋预备出门了。
听到开门的吱呀声,斑鸠才追上大夫问道:“只有这一个办法,再没其他办法了吗?”
大夫摇头:“对于没有自主吞咽意识的病人,要在不伤他身体的情况下把药喂进去,这是最好的办法。”
半个时辰后,药被端进来了。
斑鸠在这之间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
都是兄弟,他醒来了知道了也不会怪我的,毕竟是为了救他的命,生死关头,哪还顾得那么多?
他对送药的驿卒道:“还愣着做什么?出去吧!”
驿卒看他一身壮硕的腱子肉和有些凶巴巴的脸,磕磕巴巴道:“我,我,等着把碗,带,带走。”
斑鸠有些烦躁道:“明早再来拿,出去。”
驿卒点头,忙不迭的转身出门,顺便将门关了个严实。
斑鸠长吁了一口气:“公子,对不住了。”
拿起药碗对着自己灌了一大口,健步走到床边,心一横,低下头就要朝着他的嘴对上去。
眼看马上就要对上的时候,哐当一声,门被一股大力撞了开来。
他以为又是大风,鼓着腮帮转身朝门口看去,只见得一个一身肃杀之气的青年男子与一个喘气不止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湿透的衣衫不停的朝着地上淌着雨水,青年男子脸上的青色胡茬也在淅淅沥沥往下滴水。